嬴阴嫚瞧见秦越呆呆地站着丝毫没有反应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秦老这是怎么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对方已经出现连续两次的愣神了。 莫不是秦老认识她便宜老爹和赵高? “秦老?秦老?” 在连声呼唤之中,秦越慢慢回神,然后听到了嬴阴嫚更为关切的询问。 “秦老,您没事吧?” 秦越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嘶哑地回道:“没什么,就是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个药方,一时有些想出神了。抱歉啊,嫚儿,你刚刚说什么?” 听到秦越的解释,嬴阴嫚微微一笑,她理解对方这种状态。 上辈子她经常在新闻上看到某科学家或者科研工作人员突然灵感爆炸进入忘我状态的报道。 于是她再一次给秦越介绍道:“秦老,这是我爹,辛苦您给把个平安脉。” 秦越这一次没有犹豫,拱手俯身向嬴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瞧见秦越恭敬的态度,嬴政眼中的寒意消减一些,但他并不相信对方刚刚的解释。 因为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震惊与惶恐,这可不是进入忘我思考的表现。 “有劳秦医师,秦医师请。” 很快,三人落座,赵高恭敬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秦越跪坐在嬴政身体的右侧闭上眼睛细细为其诊脉。 嬴政瞧着秦越一副极为专注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于是缓缓开口: “秦医师,那暴君如今召令诸子百家齐聚咸阳,欲共谋私学进官学之事,你们医家有何打算?” “我有些门路,若是秦医师需要,我可以帮你牵个线搭个桥。” 听到这话,跪坐在嬴政左侧的嬴阴嫚微微愣了一下,便宜老爹怎么突然骂起自己了? 在仔细琢磨一下嬴政的话后,她心中已经打消的疑虑再次冒了出来,老爹这是在试探医家态度? 秦越睁开眼睛松开嬴政的右手同时说道:“贵人,左手。” 嬴政将右手收于衣袖之中同时将左手递了过去。 秦越三指轻搭在嬴政的左手腕上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当今的始皇陛下手段虽然狠厉了些但还称不上是暴君。” “现在的日子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但至少没有了七国混战之苦。” “老夫年轻时候参过军,亲眼瞧见过战争的残酷,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许许多多的年轻将士来不及救治就失去了生命。” “现在始皇想将私学吸纳到官学之中,或许是不错的改变。” “至于医家,属于百家之中的末流,始皇未必瞧得上。” 他在心中盘算过了,始皇若真的有传闻中那么暴虐,完全可以强征他来咸阳为其看病。 他若不愿,也可以用整个医家来威胁他,让他妥协。 但对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让公主嫚费尽心思地隐瞒身份去南海郡和医家搭上关系,让他自愿来咸阳。 公主嫚甚至还愿意为医家费心费力的谋划。 这样满满的诚意,就是他瞎了眼,也能感受得到。 若真的能借私学进官学的机会将医家之学发扬光大,救千万百姓于疾苦之中,他身为医家之首也将能在青史留下一笔。 所以于公于私,选择抱上这个金大腿,他以及整个医家都不亏。 听完秦越的话,嬴政眼底的寒芒又消散了不少,对方话里话外已经表明了,只要他不嫌弃医家是末流,对方很乐意接受诏令。 “秦医师,过谦了,医家之学直接关系到大秦子民的身体康健,甚至还会影响大秦的未来发展,怎可说不重要呢?” “从始皇让医药之书广为流传来看,想来对方还是很重视医家的。” 秦越连连点头,然后松开了嬴政的左手:“贵人说得有理,老夫身为医家之首,自当要为医家为大秦子民计深远。” “医家有秦医师是医家之幸。”嬴政淡淡说道。 秦越笑着拱手行礼道:“贵人过誉了。” 嬴阴嫚一瞧看诊已经结束,也顾不上琢磨两人的对话内容了,连忙开口问询道:“秦老,我爹的身体怎么样?” 能不能活上一个八九年?当然这有些大不敬地话她没有问出口。 秦越摸着发白的胡须笑呵呵地说道:“贵人身体确实有一些小毛病,不过好好调理调理,平平安安活一纪还是没有啥大问题的。” 一纪?十二年?嬴阴嫚顿时愣在了原地,这比她预期地还要多出三四年,莫不是她小瞧了医家的手段? 而嬴政袖中拳头紧握,哪怕他早已习惯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此刻他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二年,足够让他做很多事情了,其中一个极为重要的就是为大秦培养出一位合格的秦二代。 嬴政面不改色地将心中的震惊与狂喜压下,对外朗声喊道:“来人,送秦医师去休息。” 守在门口的赵高闻声走了进来,并将秦越恭敬地请了出去。 等到房间内只剩下嬴政和嬴阴嫚两人之时,嬴政不由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十二年,嫚儿,你听到了吗?整整十二年啊!” 已经回神的嬴阴嫚瞧见嬴政如此高兴,也不由地激动起来:“恭喜爹爹,贺喜爹爹。” 嬴政一脸慈爱地看向嬴阴嫚,柔声问道:“嫚儿,此事你当首功,跟我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为大秦做事儿是嫚儿身为公主应尽之责,为爹爹做事儿是嫚儿身为女儿应尽的孝心。”说着,嬴阴嫚拱手向嬴政行了一礼。 她当然有很多东西想要,她想要更多的庄子更多的田地,她甚至还想要一所官学……。 嬴政微微点头,心中不由地感慨,他的嫚儿就是识大体,连续为他和大秦立下诸多功劳,但从未提出过令他为难的要求,也正因为如此,他更要多给一些赏赐,绝对不能寒了嫚儿一颗赤诚之心。 想到这里,嬴政向嬴阴嫚招了招手:“嫚儿,过来,到我身边来坐。” 半丈之外的嬴阴嫚缓步上前,在嬴政的右下手一米之遥的位置跪坐了下来,柔声问道:“爹爹,您还有何吩咐?” 嬴政没有回答嬴阴嫚的问题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对方。 嬴阴嫚双手接过定眼一瞧是一块墨色的玉佩,其上雕刻着燕子殒卵与嘉禾的复合图腾,也就是大秦的图腾。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好像是黑冰卫的令牌信物? “爹爹,这是何物?” “这是黑冰卫之首的信物,现在是你的了。”嬴政毫不在意地说道。 听到这话,嬴阴嫚顿时一愣,便宜老爹的意思是现在整个黑冰卫都是她的了?这可是大秦最为神秘的力量! 就在这时,系统将两个选择放在了嬴阴嫚的面前。 【选择一:接受信物,奖励:面首三千。】 【选择二:拒绝信物,奖励:优质红薯苗一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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