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嬴阴嫚主动挑起话题,笑盈盈地看着秦始皇嬴政: “爹爹,可喜欢嫚儿给您准备的方桌和长条凳?” “甚好,解放了双腿,可免受跪坐之苦,值得推广。”秦始皇嬴政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听到秦始皇嬴政夸赞,嬴阴嫚心中十分高兴,但脸上的笑容却减淡了几分。 长条凳和曲辕犁不一样,曲辕犁只是一件农具,而高坐在凳子是不合大秦从殷周延续的跪坐文化,即席地而坐。 简单说长条凳的推广是对跪坐文化和世俗礼仪的挑战。 “爹爹,咱们大秦一直习惯席地而坐,这种高坐在凳子上会不会视为不合礼仪?” 秦始皇嬴政听到嬴阴嫚的担忧,不由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嬴阴嫚不解地问道:“爹爹,您为何发笑?可是嫚儿的话哪里说错了?” 秦始皇嬴政笑着摇了摇头:“嫚儿,你聪明起来时可真聪明,但傻的时候也可真傻。别忘了爹爹的身份。” 嬴阴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秦始皇嬴政现在是大秦最高统治者,若是他真想推行,还真没有谁可以阻拦。 于是嬴阴嫚俏皮地向秦始皇嬴政拱手一礼:“爹爹威武。” 听到爱女的赞美,秦始皇嬴政心里非常高兴,表面上笑着淡淡的嗯了一声:“小事儿,不值得一提。” 看到秦始皇嬴政和嬴阴嫚宛如寻常人家父女之间的相处,一旁的王翦、王离、赵高以及祥伯各有自己的心思。 王翦知道这个兵法老师不仅要教,还要好好教。 教好公主嬴阴嫚,秦始皇嬴政就开心,就能记住王家的好,他儿子王贲、孙子王离在朝堂就多一分保障。 少年将军王离则是有些羡慕嬴阴嫚,竟能与她的父亲相处的如此和谐。 想起他那严厉的父亲,心里不由地泛起酸楚。 而赵高在心里暗自佩服嬴阴嫚的手段,总能恰到好处让他的陛下开心。 祥伯的心思最简单,他忠心于秦始皇嬴政,那他的儿子阿良要忠心于公主嬴阴嫚。 嬴阴嫚看到秦始皇嬴政一脸傲娇地表情,就知道推广长条凳之事成了一半,继而转换另外一个话题: “那爹爹,您找女儿来,有何事儿吩咐?” 秦始皇嬴政坦言道:“昨日收到你的来信,你说要训练自己的卫队,爹爹特地给你请来的一位老师。” 听到秦始皇嬴政给她请了一个老师,嬴阴嫚随即看向了已经远离朝堂多年的王老将军。 “所以,王老将军是来给我当老师的?” 秦始皇嬴政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宝贝女儿反应就是快: “这还要看你能不能让王老将军愿意留下来。” 嬴阴嫚眼神微动,王老将军,王翦,是大秦的名将,更是杰出的军事家,曾经横扫三晋、攻灭楚国,为大秦立下累累功绩。 这样的传奇人物,竟然被秦始皇嬴政被送来给她当老师。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这真的很哇塞! 嬴阴嫚立即起身,走到一旁,身体肃立,双手合抱,左手在上,手心向内,俯身推手,弯腰六十度,向王翦行上揖礼。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王翦见状起身,双手合抱,左手在上,手心向内,俯身约三十度,用下揖礼的动作还礼,算是认下了嬴阴嫚这个学生。 两人缓缓起身,恢复正常的站姿。 嬴阴嫚转身向坐着的秦始皇嬴政推手行礼:“爹爹,老师,我的卫队正在训练,可有兴趣一起前往去看看,指点我一二?” 秦始皇嬴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双手负于身后:“事务繁忙,我这就回咸阳了,你跟着王老将军,好好学习。” 嬴阴嫚一愣,没想到秦始皇嬴政这么匆忙就要走,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是大秦的皇帝而且还是勤政的皇帝。 但想到上次没有来记得及问的问题,嬴阴嫚再次拱手行礼:“爹爹,嫚儿有几句话想和您单独说。” 听到这话,秦始皇嬴政没有犹豫,看向王翦几人:“都退下。” “是。”王翦几人拱手行礼之后有序退出了茶室。 等到茶室内只剩下嬴阴嫚和秦始皇嬴政之后,秦始皇嬴政笑着开口道: “嫚儿,你想说什么啊?” 嬴阴嫚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对秦始皇嬴政坦言道:“爹爹,您的身体怎么样?那丹药可有验出毒性?” 秦始皇嬴政一双龙眼微眯,他没想到嬴阴嫚想说的是这个。 面对宝贝女儿坦诚的关爱,他有实话实说的冲动。 但想到嬴阴嫚最近因为害怕三年后被杀的惶恐而表现出的惊人成长。 他又觉得不说出自己还能多活两年的实情也挺好。 嬴阴嫚看到秦始皇嬴政竟然因为她的话沉默了,眉头不由地微微皱起。 难道没有验出来毒性? 难道度娘词条出错了? 不应该啊! 或者说情况比历史记载更严重? 就在嬴阴嫚脑海中有许多问号时,秦始皇嬴政缓缓开口: “确实有毒,我已经暂停服用丹药,但侍医说我也就只剩三年半的寿命。” 嬴阴嫚一愣,她已经在第一时间提醒秦始皇嬴政丹药有毒了,结果只多了半年的寿命。 “怎么会这样?”说着,嬴阴嫚眼睛就溢出了泪水。 秦始皇嬴政看到嬴阴嫚哭的梨花带雨,心中突然有些心疼,但为了让嬴阴嫚保持危机感,让其快点成长起来,他也就只能狠心一点了。 秦始皇嬴政脸上露出怅然的表情:“嫚儿,不必自责,多亏你的梦境提醒,让爹爹还能多活半年。” “爹爹,您放宽心,我们可以秘密寻找天下名医,一定有办法的。”嬴阴嫚一边胡乱地摸了一把脸上泪水,一边出声安慰便宜老爹秦始皇嬴政。 秦始皇嬴政微微颔首:“不用担心,名医,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你现在要好好培养自己的力量,我还能保护你几年。” 听到秦始皇嬴政明确表明支持自己,嬴阴嫚心中大为感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若是系统给了医学或者丹药方面的奖励,她会毫不犹豫地拿下。 嬴阴嫚拱手俯身行礼:“多谢爹爹支持,爹爹放心,女儿会一直忠于大秦,绝对不会做危害大秦的事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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