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秦始皇嬴政带着赵高三人回到了主院。 庄子上的主院名为尚君院。 从院门进来是种植着种植花草树木的庭院,庭院左右是厢房。 绕过庭院便是沐浴着阳光宽敞高大的正房。 祥伯带着仆人已经等候多时。 见秦始皇嬴政带人进来,立即迎了上去。 祥伯拱手俯身,恭敬行礼:“见过家主,茶食都已经备好。” 秦始皇嬴政微微点头,而后看向王翦:“走,尝尝从巴蜀刚运来的茶叶。” “是。”说罢,王翦跟着秦始皇嬴政一起进了茶室。 同行的还有少将军王离、赵高以及祥伯。 一进茶室,秦始皇嬴政就发现不同之处。 以往跪坐的茶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数尺高的有四条腿的…案几? 除此之外四面还摆放着长条状的…缩小版的案几? “阿祥,这些是何物?”秦始皇嬴政指着方桌和长条凳,好奇地问道。 祥伯听到召唤,立即上前解释:“回家主,这是女公子特意为您打造的方桌和长条凳,坐在长条凳上比跪坐着舒服,女公子说一定让您试试。” 听到是嬴阴嫚准备的,秦始皇嬴政眼睛一亮,心想还是女儿贴心,有什么好东西都能想到他。 “既然是嫚儿准备的,我且试试。” 听到这话,祥伯不等赵高有动作,上前一步,引导秦始皇嬴政来到上位,并拉开长条凳。 秦始皇嬴政在长凳坐下之后,眼神微动,然后像个小孩子似的,向左右前后动了动腿,完全没有感觉到约束。 果然舒服,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腿麻了。 “老王,王离,你们也坐下试试。” 老王?听到这称呼王翦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想秦始皇嬴政现在的身份是家主,便不再纠结,拱手应道:“多谢,家主。” “是。”少将军王离拱手答道。 王翦走到秦始皇嬴政的左边学着祥伯刚刚的样子,拉开长凳坐上去,然后他的眼睛就亮了:“大善。” 同样坐下的少将军王离则是说道:“等回咸阳了,我也给爷爷整一套这个方桌和长凳,这样爷爷就再也不用受跪坐之苦了。” “离儿,家主面前岂能放肆?”王翦呵斥道,“这是家主之物,我等岂能使用?” 少将军王离立即起身,向秦始皇嬴政拱手俯身认错:“陛…家主,是我逾越。” “王离,坐。”秦始皇嬴政微微笑道,“你是一片孝心,何错之有。” 说着,他又看向王翦,“老王,我赞同王离说的,这长凳和方桌确实可以让人免受跪坐之苦,应该让天下人都使用上,这才是好事儿。” “家主圣明。”王翦起身拱手俯身行礼道。 少年军王离跟随行礼:“家主圣明。” “赵高,替我记下这件事儿。”秦始皇嬴政对一旁的赵高吩咐道。 赵高立刻做出回应:“是。” “嗯,老王,王离,都别站着了,坐。”说着,秦始皇嬴政脸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在王翦和王离重新落座之后,赵高非常自觉地为三人摆好仆人呈上来的茶缸。 在大秦帝国建立之后,茶得到了广泛的传播。 除了吃茶药用之外,也逐渐当饮品来喝。 但大秦的茶艺和这个时代一样,豪情万丈。 抓一把茶叶放入茶缸之中,加水之后,置火上熬煮,直到茶色浓若红豆汤,才算煮至成功。 尝其味,涩似柳汁,苦似中药。 这就是秦人喜欢的茶缸煮浓茶,如同他们的刚烈性格一般。 秦始皇嬴政没有着急喝茶,而是看向祥伯:“阿祥,去把嫚儿找来。” “是,家主。”祥伯躬身退出茶室。 茶室内。 “喝茶。”秦始皇嬴政端起微烫的茶缸,小嘬了一口浓茶。 王翦和王离是武将出身,端起茶缸就来了一大口。 秦始皇嬴政放下茶缸,看向王翦:“老王,现在你可知为何我让你来这庄子?” 听到这话,王翦眼神微动,略微斟酌了一下,回应秦始皇嬴政: “老王我猜是和女公子嫚有关,但具体的干什么,还请家主明示。” 秦始皇嬴政微微点头,见话已经说道此处,便坦言说出自己的目的: “嫚儿,正在训练自己的卫队,需要一个老师指点一二。” 王翦听到这话,没有太大惊讶,从秦始皇嬴政开始不停夸赞公主嬴阴嫚开始,他就猜到了此行定然和她有关。 若是没有听到公主嬴阴嫚和公子扶苏的谈话,他或许会拒绝,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王翦放下茶缸,起身拱手俯身向秦始皇嬴政行礼:“女公子嫚,聪慧过人,这是我的荣幸。” 少将军王离见其爷爷起身,连忙跟随,躬身行礼。 听到王翦满口答应,秦始皇嬴政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好好,坐。” 与此同时。 在明悦院休息的嬴阴嫚已经见到了祥伯,知道秦始皇嬴政来庄子的消息。 嬴阴嫚没有犹豫,放下陶壶,起身便和祥伯一起来了主院即尚君院。 “爹爹,嫚儿来了。” 嬴阴嫚人未到,声先到。 茶室内。 秦始皇嬴政听到嬴阴嫚的声音,脸上顿时露出慈爱的笑容:“嫚儿,还不快进来。” 王翦和王离心中都微微诧异,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和煦的陛下。 一旁赵高神情淡定,他已经发现了,他的陛下如今是越发偏爱公主嬴阴嫚。 之前是对嬴阴嫚只是娇宠,而现在是寄予期望的偏爱。 “爹……”嬴阴嫚看到茶室内还有其他人,另一个爹字卡在了口中。 祥伯没有告诉她,这里还有外人啊。 好像这事儿也不能怪祥伯,因为她也没有问,便开心地赶了过来。 王翦和王离立即起身,拱手俯身见礼:“见过,女公子。” 赵高也跟着向嬴阴嫚行礼:“见过,女公子。” 已经反应过来的嬴阴嫚,立即右手压左手,拱手俯身回礼:“嫚儿,见过爹爹,见过王老将军,见过少将军。” “嗯,嫚儿,过来,做到爹爹身边来。”坐在上位的秦始皇嬴政笑着向嬴阴嫚招手道。 少将军王离听到这话,非常眼色地让出秦始皇嬴政右手边的位置。 “是,爹爹。”说着,嬴阴嫚便坐到了秦始皇嬴政右手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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