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月,秦枫元婴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了下来。 他这时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桑仙婆报仇! 秦枫原本想着,桑仙婆或许会跟当年的林泉孤煞黄妙妙那样,来幽冥山脉寻玄阴教的麻烦, 但这些年来,却从未见她现身过, 秦枫可不认为这是桑仙婆有什么慈悲心怀,已放下了彼此的仇怨, 此獠现在定是在她的神桑岛上日夜修炼,不断的积蓄实力,仿佛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着下一次的必杀时机! 这些年里,玄阴教的弟子如果在外遇到先天神教的弟子,必会遭到他们的敌视、截杀, 可见桑仙婆平日里,绝对没少对其门人说玄阴教的恶言! 上次两人交锋时,桑仙婆已是元婴中期圆满,指不定哪天就突破了, 秦枫现在已是元婴后期,假定桑仙婆尚未突破,这个时间点与她交手,秦枫估计自己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获胜! 时不我待啊! 于是他找来陈长庚交代了几句,叫上了师妹李吟秋,一起急急向北方遁去。 刚在幽冥山脉中遁行了千余里,前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激烈的打斗声,看着像是元婴修士在展开恶斗。 这种事在幽冥山脉一带,算是见怪不怪了,秦枫连去看一眼的心情都欠佳。 但这时,李吟秋却惊疑了一声, “冥火神功……好像是熊烈师兄在前面!” 秦枫于是跟她飞了过去,果然看到满身是血的熊烈,正在被冥天、裘长河等四位元婴修士四面围攻! 熊烈现在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但冥天、裘长河在修为上并不输于他,又哪抵御得了四大元婴修士的合围? 此时的他,看着已是受伤不轻,险象环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身殒。 这可真是令秦枫大感意外, 熊烈、冥天、裘长河三个,不都是同一个门派的吗? 虽然偶有不睦的消息传出,但也不至于这么拔刀相向,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吧? 秦枫还有些狐疑不定时,李吟秋却早已双眼变得血红,勃然大怒道: “找死!” 话音甫落,已然御剑而出,化出耀眼的红光,将山林都映成一片血色,朝着那裘长河横劈了过去! 秦枫见此,也只能一挥手,放出聚萤、铸雪双剑,凌空飞出,直取冥天! 冥天见原本只需再过多片刻,便能彻底轰杀熊烈,李吟秋、秦枫却忽然来横加阻拦,顿时气急败坏, 他恶狠狠的盯着秦枫,狞笑一声, “原来是你这废物,早几百年前,就该将你捏死,现在正好新老旧账一起清算了!” 冥天说着,身上魔气激荡,几乎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随后发出一声厉啸,千百头鲜血凝成的巨蟒张开大口,朝着秦枫撕咬而来。 秦枫面沉如水,一边继续御使着聚萤、铸雪双剑,不断朝冥天劈去,一边在手心凝现火焰, 随后抬手一扬,便有无数魔光血焰飞起,宛如血河潮生,片片花飞,在重重魔光的互相映衬下,声势愈显浩大。 就连正陷入苦战之中的裘长河、熊烈等人,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几眼。 魔光血焰很快与那千百头血色巨蟒撞上,霎时发出“轰隆隆”的阵阵巨响, 看着同样厉害无比的血色巨蟒,竟如冰雪遇到烈阳,纷纷消亡,化作一缕缕血雾,融入血焰中去。 只过了片刻,成百上千头血色巨蟒,已全被魔光血焰所吞噬殆尽! 冥天见此,脸色微变, “此子的魔功,几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不等冥天多想,魔光血焰已花飞浪卷般涌到了他的身边。 冥天冷笑一声: “虽然有些意外,但就凭你这废物,也想伤我?” 冥天说着,抬手一指,放出漫天红砂,化成一幢幢极诡异的血花宝焰,将魔光血焰抵住, 双方又交锋了一会,冥天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 最后,他一脸震惊的看着秦枫: “你……你的修为……元婴后期?” 此言一出,顿时有无数双万分惊诧的眼睛,朝秦枫这边看了过来。 秦枫淡然一笑: “现在才察觉出来?未免太晚了一些!” 说话间,向前打出数道法诀,魔光血焰再次暴涨数倍,将冥天及他发出的那些血花宝焰,团团围困在了中间。 冥天瞬间感到全身仿佛陷到了泥浆之中, 不仅呼吸为之一滞,甚至连向前挪动几步,都变得极为困难! 而且四周的温度,不断上涨,只一会便让冥天感到炽热无比, 他当即怒吼一声,化作一道遁光,向前飞去,却无论如何也没法从这魔光血焰中飞出去! 秦枫这些年里,修炼了许多《天魔册》上的魔功秘术, 而那部同样得自域外魔宫的《血魔经》,他只修炼了这《魔火血焰诀》, 并且这《魔火血焰诀》,几乎是他离开魔宫后,首先急切的想要修炼的。 因这门魔功,颇为玄妙,既能御使血焰杀敌,也能在把敌人包围之后,结成法阵,将阵中之人活活炼化! 冥天现在既已被困在里面,要想再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另一边,李吟秋一人敌住裘长河及另外一个元婴初期,同样将他们杀得节节败退,几无招架之力。 受伤不轻的熊烈,独自对战一位元婴初期,压力骤减,立即转危为安。 这时,裘长河的一只耳朵冷不丁的被血煞剑削了下来,显得愈发的狼狈,恨恨道: “小娘皮,我们血狱宗的事,你也想多管?真的要让两宗从此不死不休?” 李吟秋哼了一声: “谁愿意管你们血狱宗那些狗屁倒灶之事,但熊烈是我师兄,你们要杀他,我们既然见了,便先问问我的剑够不够锋利!” 说罢,一声剑诀念出,血煞剑一下化作数百道红光,如赤红星雨划破空中,打得同为元婴中期的裘长河顿时手足无措。 而跟李吟秋对阵的那个元婴初期,就更是不堪了,脸色一阵煞白, 他再也抵挡不住,口吐鲜血之后,直接不吭一声的向远处遁去。 裘长河见此,偷瞥了一眼自身难保的冥天,当即也将他扔下,闷声遁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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