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桃山聚萤洞中,秦枫正在一间炼器房内,重新祭炼黄泉种, 虽然玄阴峰也有炼丹房、炼器房, 但由于这聚萤洞底,有三阳地火,对炼丹、炼器有极大的裨益, 因此秦枫几乎每次炼丹炼器,都会赶来这里。 至于其他的宗门弟子,除非是聚萤洞的驻守人员, 否则要想用这聚萤洞的炼丹房、炼器房,都需要缴纳一定数目的灵石才行…… 炼器的大鼎,在熊熊燃烧着,将偌大间炼器房,照得如同正午一般明亮。 黄泉钟这件至宝,此时便悬浮在大鼎上方,被三阳地火不停的煅烧着, 过了许久,秦枫打出一道道印诀后,取出九幽泥丸来,用真气裹着,向前飞撞而去, 一声巨响过后,九幽泥丸消失不见,与已被烧得通红的黄泉钟,完全融为了一体。 “嗡……” 黄泉钟蓦地一阵自鸣,炼器房内,顿时阴风呼啸、黄气滚滚,动静很是不小。 许多年前,秦枫曾得了一份《天府副册》残卷,上面记载了三件法宝的炼制之法:六六真元葫芦、混元幡、黄泉钟, 这里的黄泉钟,其实全名又称作“九幽黄泉钟”, 残卷上也说了,九幽泥丸世间罕有, 若是寻不到的话,便只能炼成普通的黄泉钟,威力也不小, 但若能侥幸寻到九幽泥丸,用秘法加以祭炼,所拥有的威力必能暴涨个数倍不止! 由于黄泉钟是现成的, 秦枫现在所做的,只需将九幽泥丸融入其中,然后按照《天府副册》记载之法,凝结各种玄印即可,省事了不少…… 过了数日,三阳地火仍在炽热燃烧着, 秦枫这时接连向前连喷了数口精血,大斥一声,结出了一个玄印,打在了黄泉钟上。 一时间,黄泉钟再次激烈的自鸣起来,不停的发出嗡嗡之声, 又过了一会,三阳地火猛地一收,黄泉钟发出幽幽光芒,静静的悬浮在大鼎上面。 秦枫顿时一喜,忽地心有所感,念了声法诀,全身化作一道光遁,飞进了黄泉空间里面去。 重新祭炼过后的黄泉钟,外表还看不出什么来,里面却已是大不一样, 以前这黄泉空间,天地间一片黄沉沉,且方圆仅有二三百里的样子,御剑没飞几下,便到了尽头。 而且地面,不是沼泽便是烂泥,除了芭蕉树那里,根本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但现在,却见这黄泉空间轰隆隆的发出阵阵惊天动地之声,天空好似正在缓缓抬升, 天地间,黄气渐渐往地下钻去,一缕缕清气,开始于空中漂浮。 最后,随着一声惊雷从空中劈向大地,雨水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远处竟慢慢浮现出了山川河流的轮廓。 秦枫看着眼前之景,心神不禁大受震撼, “混沌开,天地升;雷雨落,山川现……盘古开天辟地的景象,恐怕也无外乎如此吧?” 秦枫浮在半空,怔怔出神的看了许久,忽然心有触动,竟直接到了一块刚刚从地底冒起来的大青石上,盘膝而坐,开始了突破!biqubao.com 黄泉世界里的雨水越下越大,放眼望去,一片烟雨蒙蒙,将秦枫完全笼罩其中, 秦枫盘坐的地方,地形略微下凹,时间久了,雨水渐渐从四周汇聚而来,成了一个大湖, 唯有他坐着的那块大青石,高出湖心之上,不断的被汹涌的湖水浪潮拍打着…… 眨眼间,将近半个月过去了, 这时,黄泉世界的雷雨已收,湛蓝的天空中,只有几朵浮云随风而动, 如果不是这天空不见太阳星辰,看着倒是跟外面世界的相差不大了。 地面之上,湖水荡漾,河水奔流不息,山川险峻, 可惜的是,天地间仍是一间哪怕一株野草, 湖水、江河中,连只小虾米也看不到,只有一些细小的浮游生物,在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轰!” 忽然间,明明是万里晴空,天地间却忽然传来了一声闷雷, 不过这声闷雷,却不是天空响起的,而是响自湖泊大青石上的秦枫! 秦枫这时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元婴后期! 以前秦枫修至元婴初期圆满之后,又足足等了数十年,才寻到突破之机, 而现在,他其实不久前才刚炼至中期圆满,心里已做好了再等几十上百年,才能突破的准备。 未曾想到,只因那天祭炼成了九幽黄泉钟,感觉黄泉空间有所变化, 于是进来看了一眼,竟观看到了天地初开之景,心中大为触动,竟直接一举成功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这可真的完全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接下来,只需修炼至元婴大圆满,便能寻机突破到化神之境! 而化神修士,可是这方世界的顶尖大能,有了这修为后,就再也不用瞻前顾后的考虑那么多了……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稍微的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立即腾空而起,御行半晌,来到了那株古怪的芭蕉树附近。 只见这株芭蕉树相比以前,又多了两片血红色的芭蕉叶,长得如同一株参天大树,在这到处光秃秃的世界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秦枫感觉这些芭蕉叶,应该有什么妙用,可惜翻遍了宗门典籍,也没什么发现, 就算是那《天府副册》,在介绍黄泉钟时,也没记载说炼成之后,空间中会长出这么一株古怪的芭蕉树来。 故而秦枫猜测,这或许是黄泉老祖不知从哪弄来,移植到这黄泉世界的。 这时,天空中忽然又开始乌云密布,似乎又要下瓢泼大雨了。 当秦枫离开这黄泉界后,一道巨大的惊雷劈在了芭蕉树上, 如果换了别的树木,就算没立即被这雷劈成焦炭,也定会燃起大火来。 但令人惊奇的是,惊雷劈在这株芭蕉树上,竟基本没什么反应,只是猛地巨震了一下,抖出一片红绿交错的细小珠子来。 这些珠子随风飘散,落到大地之上,有的长成了绿草灌木,有的长出了一株株树苗,令这方世界看起来,不再那么的单调荒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0/733381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