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蟒山,浮云洞, 黄昏时分,修炼了一整天的秦枫来到了灵田中, 看着眼前一片片生机勃勃的灵花异草,秦枫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也不禁开朗了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前世炎黄子孙的种田属性所影响,秦枫在灵田中劳作时,总是很容易获得满足感, 当付出了辛勤的汗水,收获丰收后,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绝对是许多人体会不到的…… 秦枫运起《玄冥草木诀》,采得数颗草木精珠,浇灌在了十几株金茎翠叶、形似灵芝的异草上, 这十几株异草,名为兜率仙芝,还是袁茗从小寒山的一处悬崖峭壁上发现的,被秦枫移植到了这里。 普通年份的兜率仙芝,基本没什么作用,牛都不吃, 不过五百年份以上的兜率仙芝,却是治疗修士内伤的上等草药,在修真坊市中能卖得高价。 而上千年份的兜率仙芝,还会长出兜率珠来,那可是极为珍贵的灵药异宝,有改善修士体质的神奇功效,可谓千金难买。 可惜秦枫眼前的这些兜率仙芝,仅有三百年而已, 而且从琉璃宝塔中获得的那些蓝色灵液,现在也已全部用完了,并不能快速催生这些兜率仙芝的年份,只能慢慢等它们生长了…… “吼……” 忽然,秦枫听得一阵虎熊的嘶吼声响起, 他眉头一皱,回到了洞府中,透过洞窗往外面看去, 只见洞外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两个身穿兽皮的修士,都是入道中期的修为,冰翅熊罴、白虎两头护洞凶兽,正对着这二人嘶吼个不停。 一个驼背老者笑道:“世间的异宝,一般都伴有凶兽守护,依老朽看来,这浮云洞内,必有仙宝!” 另一个中年修士则说: “既然薛某的金钱鼠将我们带来了这里,洞内必然有好东西, 只是熊虎习性不同,向来水火不容,眼下却相安无事的同处一洞,共同对外……怕是被人驯服了的。” “这里地处偏僻,灵气并不充裕,在这里落脚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厉害的修士。” 驼背老者虽是这样说,但还是立即警惕起来,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 中年修士抱拳大喊一声: “百蟒山薛家薛炯、黄家黄有功,以金钱鼠寻找宝物,路过这里时,金钱鼠不小心闯入宝地,失了联系, 还请道友打开洞府,让我二人将金钱鼠找回,必有厚谢!” 四周一片寂静,连不停嘶吼的冰翅熊罴和白虎,都消停了下来,退到了一边, 唯有附近枝头上的乌鸦,时不时的发出几声难听的叫声。 薛炯、黄有功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了笑意, 如果浮云洞中的人,是个厉害的前辈修士,在听到他们搜洞的无礼请求后,只怕早就杀出来了,哪还会这般平静? 薛炯心中大定,又喊道: “既然道友不答话,我们就当道友是默许了!” 说着,一拍挂在腰间的囊袋,放出上百只银光闪闪的蛊虫开道,直往浮云洞闯来! 洞口的熊、虎并未阻拦,薛、黄二人暂时也懒得理会, 一进到洞内,便觉得阴风四起,吹得人脊背发冷, 接着前方的黑暗中,绿沉沉的飞起了一团阴火,越聚越浓,随后二话不说便星驰电闪般向前飞来, 阴火所到之处,薛炯那些银蛊便如飞蛾遇火一般,纷纷被烧为灰烬! “玄阴真火?” 薛炯大吃一惊, 眼前这火发出如此阴寒的气息,还能将他的银蛊轻松烧死的,除了大名鼎鼎的玄阴真火,不会有别的了。 而据薛炯所知,修士只要被这玄阴真火沾染上,顷刻间便会全身焚化而死,甚至连魂魄都没法遁走转生,十分的阴毒厉害。 一时间,薛炯已是心生退意, 不过他的同伴黄有功却为人最是贪婪,既知这浮云洞中有宝,又怎肯轻易放过? 黄有功大喝了一声: “跳梁小丑,休要唬人,看我百毒蛊的厉害!” 说话间,他背后的驼峰里竟黑压压的飞处了上千只蛊虫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恶臭毒雾,发出“嗡嗡”的声音,铺天盖地般朝着前方飞来! 这些百毒蛊虫与玄阴真火一接触,虽然也是很快便化为灰烬,却在临死前会吞掉一口真火, 由于百毒蛊数量众多,一时间竟将玄阴真火的势头挡了下来, 黄有功冷笑一声,手中结印,伸手向前一指,无数毒雾越过了玄阴真火,朝着洞府暗处的一个人影卷去, 他这些毒雾,寻常修士的皮肤只要沾上一点,便会立即腐烂,如果吸了一口入体,更是神仙难救! 这时,黄有功忽见前方那人影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扇子,只轻轻的向前一扇,洞内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直吹得人站都有些站不稳, 他那些毒雾,也顷刻间便被狂风吹散, 更要命的是,玄阴真火借助风势,火焰大盛,很快就将上千只百毒蛊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全部烧成了灰! 黄有功这才终于吓破了胆,急忙转身,想要逃离这浮云洞, 但他却忽然感到脚步一滞,低头一看,见脚踝处竟被一根火红的长鞭给缠住了! 黄有功受此一阻,玄阴真火已顷刻而至, “啊!” 黄有功全身都被绿沉沉的阴火所包围吞噬,只发出了一声惨叫,就再没了任何声息。 一旁的薛炯见此,早吓得三魂皆冒,腿脚发软,立即跪地磕头央求道: “前……前辈,饶命啊,在下不小心冒犯了前辈,实在罪该万死,愿以百块二阶灵石献给前辈赎罪!” 说着,便连忙将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石尽数取了出来,堆成了一堆,不过大部分都是一阶的,总价值估计在八十块二阶灵石左右。 “剩下的二十块二阶灵石呢?” 洞内阴暗处,传来了一阵沙哑瘆人的声音, 薛炯急忙道: “在下是百蟒山家主的嫡孙,只要前辈肯高抬贵手,回去后定有办法将剩下的灵石筹措齐!” 沉默了许久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好,就给你一个机会……张开嘴来。” 薛炯哪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将嘴一张,忽见一只红彤彤的蛊虫一下飞进了他的嘴中,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钻入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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