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芝草,碎黄精,三三之流火,鼎气沉底……” 秦枫这些年来,也尝试着炼过几炉丹药, 但除了辟谷丹、固本丹这类比较简单易炼的丹药外,其余稍微难一点的丹药,秦枫无一例外的都没有炼成, 不是炼出来的丹效全无,便是炼成了黑炭,甚至最后一次,连丹炉都炸了,令他苟在家中都受伤。 自那次炸炉之后,秦枫便觉得,有些灵石,还是注定了该让别人来赚的。 不过现在他已囊中羞涩,也就前些天在岳墨那里大赚了一笔,不然灵石都快见底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枫不得不考虑再次将炼丹术重新捡起来, 顺带一提,沈三娘或许是自小出身于郎中家庭的缘故,对于哪里有灵花异草极为敏感,常常能在些旁人不注意的地方发现药材, 不过沈三娘也同样不擅长炼丹, 她炸炉的次数,比秦枫还要多, 这便是她肯将百草丹的丹方,交出来给秦枫共享的一大原因, 当然了,秦枫已承诺,首炉百草丹炼制成功后,他要将至少三枚丹药赠与沈三娘,作为丹方的谢礼…… “额,这所谓的‘三三之流火’,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这份丹方太过古老的缘故,上面记载的一些用语秦枫这炼丹小白根本看不懂! 而以秦枫微不足道的炼丹经验教训,但凡对丹方出现一点儿的理解上偏差,都很可能会导致最终功败垂成,白白浪费得之不易的灵植草药。 无奈之下,秦枫只好拿着丹方,去请教他的二师兄熊烈, 说起来可能很多人都不信, 别看熊烈性情火爆,却是玄阴上人座下弟子中,最擅长炼丹的…… 当秦枫向熊烈询问“三三之流火”是什么意思时,熊烈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叫童子取来一本《炼丹初要》,递给了他。 秦枫翻看了一会,见这《炼丹初要》是上基本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内容,全是一些关于炼丹之道的基础知识, 其中,单单是关于火焰有关的,便占了半数篇幅, 炼丹用的火多不胜数,比如入道期修士的真元之火,金丹修士的丹火,元婴修士的元婴之火, 而通过布阵产生的火,更是纷繁复杂, 某些丹药,需用特定的火来炼,成功率才会高,否则很大可能会浪费灵植。 在这《炼丹初要》上,秦枫就看到了他想了解的“三三之流火”,指的是要在丹炉内,布置三横三纵的“流火”, 所谓的“流火”,是布下流火阵法后,一种沿着固定焰道不停流转的火焰…… 秦枫看到这里,不禁老脸一红, “啊?原来这竟是炼丹之道中,最基础的知识吗?” 说来惭愧,秦枫虽然已炼过几次丹,甚至还侥幸成功过, 但他的基本功实在是很不扎实,并没有沉下心来系统的学习过, 于是秦枫将这本写满了熊烈笔记的《炼丹初要》借走后,仔细品读了一个多月, 如此精心准备了一番后,这才开始炼制那百草丹…… 大荒山聚萤洞, 秦枫特地在这里建了药灶、炼丹房,并斥巨资买来了一口大丹炉,四周一连布置好了几套法阵,甚至能直接引来洞底岩浆湖中的火来炼丹。 放上几块二阶灵石,将流火阵开启后,将丹房照得内外通明,气温也立即迅速的开始攀升, 待炉温达到一定程度后,秦枫便将不同数量的丹芝草、月芽草、提前磨成碎粒的千年黄精等灵植依次有序的放入丹炉中去, 合上盖子后,秦枫立即盘膝坐下,双手隔空对着炉壁上的八卦盘,源源不断的输入真元, 真元透过八卦盘,进入丹炉内部,附在了各类灵植上面,既能让草药不至于被烧焦,也能更好的催发出各类灵植独有的草木精华来。 一炉丹药能否成功,最主要的便是火候的把握以及对己身真元的细微操控, 接下来,秦枫就这么一边不断朝着八卦盘上输入真元,一边通过增减阵盘上的灵石,来改变流火阵的火温, 此外,他还要时不时的用扇子朝炉膛中扇风,以达到最适合的炉温,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难怪很多人炼丹时,往往要有扇火童子等人来辅助,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三天后,秦枫全身大汗淋漓,整个人已几近虚脱, 幸好这时,丹炉内的各种灵植已全部化为了液体,已不需要朝八卦盘中输送真元了。 他于是叫来了最稳重的袁化,耐心的教了他如何控火,将太乙清宁扇递到了他的手上,然后自己到了一处安静的洞室坐下, 一丝丝不算充裕的灵气,自鼻息间吸入身体,然后流经神庭、膻中、涌泉等穴位,最终流入丹田气海之中, 每当灵气流经神庭穴时,总会给人带来一阵清凉,渐渐扫清身上的疲惫感觉…… 足足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秦枫关闭法阵,熄灭了丹炉之火, 这时,沈三娘也走了过来,比他还紧张的问: “这炉百草丹,不知成功没有?” 秦枫的同样心情忐忑,不断安稳自己道: “至少没有炸炉……失败乃成功他妈,大不了重新炼过就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将丹炉的盖子揭了开来,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急忙朝炉内瞧去,一眼便看见里面正静静的躺着十几颗碧绿色的丹丸! 秦枫大喜过望, 丹丸完整,丹香四溢,他这次炼制百草丹,显然是成功了!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来,将这些百草丹尽数装好,共得了十四颗,将其中三颗如约给了沈三娘, 秦枫见“扇火童子”袁化整个猴都有些萎靡不振的,念在他的苦劳上,也赐予了他一颗百草丹。 袁化接过百草丹后,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看得一旁的袁茗艳羡万分。 之后,秦枫便回到密室,取出一颗新鲜出炉的百草丹来,吞入腹中, 丹药立即化开,释放出浓郁的草木灵息,被运转功法的秦枫所渐渐吸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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