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停下的时候,牛子强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反抗没意思,所以兴味索然? 不,他之所以停下,是因为看到了女人胸上的纹身。 那是一朵好看又透着诡异的花儿,桃型的花瓣包裹着粉红的花蕊,含苞欲放。 和常见的莲花相像,但颜色完全不同。 普通的莲花是白色的,这朵却是黑色。 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感,反倒充满了妖艳又阴邪的气息。 牛子强见多识广,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莲花信徒独有的纹身,但不是所有信徒都有,必须是核心信徒。 核心的信徒,或许不会武功,可也绝对不是普通人,会许多杀人于无形的旁门左道。 牛子强虽然武功高强,做人自负,可也不敢碰莲花的信徒。 他曾亲眼看着一个武宗境的同僚,活活死在莲花信徒的身体上。 莲花的核心信徒,个个都是有毒的,藏在身体的最深处。 为了不重蹈同僚覆辙,牛子强不止停下,还刷地一下弹到了侧边,和女人拉开距离,警惕无比的盯着她。 女人挣扎着坐起来,原本是要把扯开的衣裙掩回去的,看到牛子强忌惮的神色,她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咦,这是怎么了?” “来呀,继续啊,不要停呀!” “我才刚有点感觉,你就不行了吗?” “别告诉我,你是条细狗,这就完事了?” “……” 牛子强被女人的连连挑衅刺激到了,差点就要不管不顾的再次扑上去。 然而想到这女人是莲花信徒,想要透她,相当于拿命去拼,他终于还是不能忍也生生忍住了。 “你是莲花的人,直接告诉我就是了,何必这样装神弄鬼。” 女人冷哼,“我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黑锋国际这次又派了什么废柴下来而已。”biqubao.com 牛子强怒了,“你说什么?” “我有说错吗?”女人直接欺上前,双目逼视着他,“你们已经失败多少次了?让你们杀毕韵露,你们失败了。让你们杀毕微璟,你们也失败了。还号称世界一流的杀手集团?我看就是个废物联盟。” 牛子强忍不住了,刷地探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牛子强见状,心中一凛,又赶紧的撒了手。 “……他们失败是他们的事,不代表我也会失败!我是牛子强,现在黑锋国际最强的新人王。” 女人不屑的冷笑,“不要说得自己那么厉害,要不是纹身暴露了我的身份,你这会儿绝对死得跟西门庆一样了。” 牛子强无法反驳,只能岔开话题,“我搞不明白,你们莲花又不是没有东西,明明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非要通过我们来杀死她们。” 女人凑了过来,伸手轻捏住他的下巴,双目凝视着他。 “牛子强,我听过你的名字和事迹!” “从你出道开始到现在,从未有过失败的记录。” “短短三年之间,你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千人斩!” “你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谢广墨,成为了黑锋国际的唯一王牌!” “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入幕之宾,我会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你,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同时,除了和我鱼水之欢,你还可以享用我莲花所有的门徒!” “来吧,做我的男人!” “……” 女人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语气温柔委婉,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尤其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眼睛此时变得尤为明亮,双眸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磁石般紧紧吸引着牛子强的目光。 牛子强感觉自己被拽入了她的身体,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正要沦陷之际,武尊之境的天然保护机能被触发,一股气息从丹田内升起,直冲脑门。 他整个人霍地一醒,伸手猛地将面前的女人推开,沉声怒喝,“你少来!” 女人没想到自己百试百灵的媚术,竟然会对这厮无效,但她仍不死心,还想再试试。 “牛子强,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动怒,放松下来,我不会害你的……” “嗡”一声轻响,寒光乍现。 牛子强的手上突然就多了一把伸缩式的长剑,锋利又尖锐的剑尖直指女人的腹部。 “你再敢对我使用你们莲花的妖术,我就一剑捅穿你!” 女人看着牛子强眼中散发出的浓浓杀气,心生畏惧,终于不敢再造次了。 “看你,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那么认真干嘛?”女人怯怯的推开直指自己腹地的剑尖,“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事,咱们说正事!” 牛子强的手腕轻转,长剑刷地一下消失了,面无表情的沉喝,“说!” 女人的神色严肃起来,“你们黑锋国际连续两次刺杀失败,弄得我们莲花损失很大,所以除了毕韵露和毕微璟之外,你必须帮我们再杀一人作为补偿!” 牛子强这一次来槎城,公私参半。 私事就是为弟弟牛子良报仇,公事则是杀陈立堂,以及收拾之前两个失败同僚的的烂摊子。 上面也吩咐了,适当的答应莲花提出的要求,大家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 因此牛子强没有讨价还价,直接问,“杀谁?” “毕韵露和毕微璟现在的主治医生——林亦天!” 牛子强微愣一下,心说这么巧,我正好也要找他呢! 女人继续说,“这个姓林的,不止让我们损失了一个信徒,还坏了我们许多好事,必须得死。不过他只是农村出来的一个屌丝,除医术之外,仅有一点三脚猫功夫,以你的实力要杀他,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牛子强不动声色的说,“你们把他的详细资料给我。” “稍后我们会发给你!”女人说着又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对毕韵露他们动手?我这边好配合你!” “我现在手上有个比较急的任务要先执行,你们那边得等一会儿,两三天时间吧!” 女人也没有再催促,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牛子强,你真的不考虑做我的入幕之宾吗?” 牛子强的眉目一沉,“你还不死心?” 女人又说,“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的熟女,我们莲花还有很多嫩得一掐就出水的妹纸哦!” 牛子强发出警告,“你要作死是吧?” 女人终于叹气,“那算了,当我没说。” 牛子强这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女人一脚油门,调头而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牛子强十分不屑。 想跟我玩美人计? 我牛子强是什么人? 我会为了那三分钟的快乐,被你们拿捏在手里? 真是异想天开,不知所谓! 咦? 不对,我下车干嘛? 我怎么回去? 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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