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子强打了个车,很快就回到了老街。 只是将要抵达老旅馆,他就感觉这里的气氛不太对。 从老旅馆方向出来的行人和车辆明显少了很多,出于杀手的警惕,他隔远就下了车。 不过他也没有调头离开,而是徒步朝前走,甚至悠闲的逛起街来,时不时走进一些卖衣服鞋袜的商铺。 这样逛了几下后,他身上的装束就变了。 运动装加球鞋变成了短裤加人字拖,头上还戴了顶草帽,整个老广包租公的形象。 踩着拖鞋踢踢踏踏绕一段路后,终于来到旅馆斜对面,牛子强发现自己的谨慎是正确的。 这里已经十分热闹。 旅馆外围被拉起警戒线,数辆警车停在门前,警察正在里面展开搜索。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这些警察是来抓自己的? 不过冷静观察一阵后,他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旅馆里面,正有几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被警察陆续带出来。 这是……扫黄? 看来莲花的那个女人没撒谎,这里出过“老头乐”事件,是派出所重点关注的对象,时不时会被查房。 牛子强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后怕。 庆幸那女人把自己引诱出去,说要搞什么野炊啊! 要是继续待在旅馆里,这会儿非躺着中枪不可。 他是国际通缉犯,身上的案子比他弟弟牛子良多一倍不止,各国都有悬赏他的通缉令。 这一次回国也是偷渡入境,尽管弄了个假身份,可这个假身份只能在登记住宿的时候勉强糊弄一下,根本经不起警察查验。 当然,以他的身手,和警察正面硬刚也没在怕,随便都能全身而退,但那样很容易暴露身份,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刺杀任务。 看来这破旅馆是不能待了,必须换地方才行。 大酒店也是不能去的,到处都是摄像头,自己很容易被拍进去。 那找杨琳,让她给自己找个地方? 牛子强想了想,觉得靠她,不如靠自己。 杨琳虽然是他的后援,负责接应与善后,可也不是本地人,在槎城算得上人生地不熟。 她就算能给自己找到落脚点,也不见得百分百安全。 最稳妥的办法,是找个有能耐又混得开的地头蛇,让其安排才是上上之策。 牛子强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这就不动声色的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悄悄退走。 …… 与此同时,在旅馆另一侧巷口处停放的一辆轿车里。 林亦天正坐在后排座上,默默地观望着旅馆的动静。 前面的驾驶座上,则坐着已经回到岗位上的贴身保镖任珍。 两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旅馆里面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传出来,他们就立即冲进去支援。 除他们之外,谢广墨也已经到了附近。 这一次,为了活命,林亦天几乎是全军出击了。 不过等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发生战斗。 任珍见旅馆只有野鸳鸯被带出来,并没有看到牛子强的身影,这就忍不住问,“林亦天,你的情报真的靠谱吗?” 林亦天点头,“当然!” 任珍有些好奇的问,“你哪里找的线人,确定信得过吗?” 林亦天又点头,“当然!” 任珍心中一醒,“你的线人是个女的?” 林亦天再次点头,“当然!” 当然当然,当然你妈啊! 如果是毕韵露,听见他这种老神在在的语气,肯定就问候他母亲了。 任珍虽然不是毕韵露,可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 林亦天只好补充,“这样说吧,如果是你和她让我作一个选择的话,我明显会选择她。” 任珍愣了下,随后冷哼,“啧啧,真是个小孩子!” 林亦天秒懂,有点恼羞成怒的又补充,“我是说相信,我更愿意相信她。” 巫咒和血降,血降的侮辱性更大,伤害值更高,直接就会要命。 杨琳如果不想死的话,那是绝对不敢欺骗与背叛林亦天的。 任珍就不同了,她反抗林亦天的话,只会遭到反噬罢了,死是不会死的,顶多就半生不死罢了。 因此任珍一点好脸色也不给林亦天,面冷如霜的喷他,“不要解释,解释就是事实。” 林亦天火气更大了,想要扑到前面去让她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小孩子。 不过这个时候,真正的消防员上车了。 从旅馆出来的孙月悦打开后排座的车门,坐到了林亦天身旁。 林亦天忙问,“悦姐,怎么样?有没有发现牛子强?” “没有!”孙月悦摇头,“他不在房间里!” 林亦天虽然一开始就从她的表情中猜到结果,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难免失望。 “可他应该在里面的啊!” “我也觉得他应该在,可偏偏就是不在!”孙月悦纳闷无比的说,“半个小时前,我还跟旅馆的老板确认过,牛子强刚从外面回来,在房间里休息!” 原来,林亦天从杨琳那里获得了情报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孙月悦。 有困难,找警察嘛! 新时代的好青年,都是这样做的。 孙月悦没敢小觊,连忙组织警力,表面以扫黄打非的名义来查房,实则是荷枪实弹的进行抓捕。 林亦天有点摸不着头脑,“那是哪里走漏了风声,让他提前溜了呢?难道你的手下里面……有内鬼?” 孙月悦没好气的说,“神经,无间道不要看太多好吧,你都中毒了!” 林亦天也没跟她争辩,“看来a计划失败了,只能进行b计划!” 孙月悦缓缓点头,这个行动之前,她已经和林亦天商量好了出现万一情况的对策。 “那我先带队回去,然后赶紧进行安排。” “悦姐,一定要注意安全!”林亦天叮嘱,“什么都不要紧,命要紧!” 孙月悦感觉自己被暖到了,很想跟他打个啵儿再走,可是看到前排坐着的任珍,终于还是忍了。 她和林亦天的奸情,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孙月悦一下车,任珍就回过头来,“我都说牛子强很厉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还不信,还指望那些警察,还……” 林亦天这个时候明显听不得风凉话,这就向她发出警告,“不要惹我,我现在火气很大!” 任珍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并且往后缩了缩。 林亦天见她被吓到的样子,突然又乐了,“行了,走吧!” 任珍疑问,“去哪儿?” 林亦天想也不想的说,“去找消防员!” 任珍指着正带队离开的孙月悦,“跟着她吗?可她现在哪有功夫理你!” 林亦天轻哼,“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个消防员?” 任珍茫然,心说你还有别的消防员吗? 预备的虽然不少,但真正能上岗灭火的也就眼前这一位吧! 想了想后,任珍觉得自己明白了。 林亦天确实还有一个。 昨晚和他在酒店里搞了一整夜的高若清! 只是现在都火烧眉睫了,竟然还有鬼混的心情? 这是准备死也要做个风流鬼吗? 唉! 无得救了! 救唔到了! 唔使救渠了! 任珍连连摇头晃脑的幽幽叹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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