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对方态度如此蛮横,咄咄相逼。 诸青山身为一宗之主,自然也不会退让半分。 “月来峰主空缺数百年有余,一直无人接任,也不过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诸青山冷冷道:“如今秦峰主实力资质俱佳,她在外的战绩想必诸位也都有所耳闻。” “如此人才愿意加入我天罗宗,乃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本宗身为宗主,以峰主之位许之,招揽人才,又有何不可?” 接着他冷冷凝视南宫苍云,目光如电。 “至于她的身份,所谓雪岭弃徒,和我天罗宗又有何干?” “我天罗宗既不是雪岭的附庸,和雪岭以往也并没有多少往来。” “我仙古北域各宗说是结成同盟同气连枝,实则怎样人人心中都有数。” 诸青山露出一丝冷笑:“南宫大长老,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天罗宗应该遵循雪岭的意思吧?” “莫不是你这位大长老,已经和雪岭有了什么暗中勾连?” 当了多少年宗主,诸青山也是十分老辣,直接熟练的将帽子扣到了南宫苍云的头上。 后者面色一变,额角青筋直冒。 “诸青山,你说什么?敢说本座里通外敌?” 诸青山嘲讽一笑:“本宗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雪岭和我等也算不上什么外敌。”m.biqubao.com “但我等天罗宗也无需看雪岭的脸色,大长老却因为雪岭弃徒之事,要说本宗目无法纪肆意妄为,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大长老你的态度。” 南宫苍云面沉如水,眼中怒火熊熊,过了片刻,方才冷哼道。 “诸青山,你真是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纵使我天罗宗和雪岭之间并无关系,没必要遵循雪岭的绝杀令。” “却也同样没必要无缘无故得罪雪岭。” “本座身为大长老,自当为宗门的前途未来考虑。” “贸然与雪岭为敌,对我天罗宗并无好处,你诸青山如此行为,难道不是肆意妄为?” 诸青山淡淡道:“大长老说笑了,如何是无缘无故?” “本宗难道就不是为了我天罗宗的未来着想么?” “秦峰主天纵奇才,前途无限。” “她能加入本宗,对本宗来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相比之下,雪岭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弟子就大动干戈和我天罗宗为敌。” “既然如此,本宗自然有权利做出选择。” 南宫苍云还想再说什么,诸青山的目光却已经直接冷了下来。 “身为大长老,应当做的便是辅佐本宗,为我天罗宗效力。” “你却质疑本宗的决定,说本宗目无法纪肆意妄为。” “甚至还带了这些人来,直闯月来峰。” “怎么,大长老,你是想造反不成?” 接触到诸青山冰冷的目光,南宫苍云面色微变。 虽然两人早就是貌不和神也离,但若是真的要直接翻脸火并。 南宫苍云还没有做好直接准备。 实际上,如今天罗宗内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某种平衡。 前些年诸青山闭关突破境界,其实南宫苍云趁机拉拢了不少人。 当下天罗宗内已经有近半修士被他所网罗。 甚至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另一位大罗峰主支持于他。 但想要直接压过诸青山一脉还不够。 今日他也只是想要借着秦念冰这个由头发难,本准备趁诸青山不注意一举突袭,将秦念冰擒获。 便能以此占据主动权。 只是没想到诸青山反应这么快,而且十分果断,直接将自己一派的强者都带了过来。 否则但凡诸青山是独自一人前来,大长老都有把握拦住他,然后让其他人趁机拿下秦念冰。 可如今双方人马齐聚,要是真的翻脸,那可就是全面火并了。 此时开战显然不智。 南宫苍云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最后还是冷哼了一声。 “诸青山,你不要胡言乱语。” “本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天罗宗着想。” “倒是你,身为宗主应当谨慎言行,莫要带我天罗宗走上歧途!” 他又看了一眼前方月来峰顶,冷冷道。 “你将此祸端引来,定然会给我天罗宗带来不利,日后自见分晓!到时候,可莫要后悔!” 诸青山一挥衣袖。 “本宗行事,自有考量,从不后悔,大长老请回吧!” 眼见着南宫苍云一行人离去,诸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身道:“无忌,你做得好,之后但凡有所动静,都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诸无忌点了点头,他受诸青山之命,负责照看月来峰。 见到南宫苍云一行人接近,他立时便知不妙,甚至都没露面就直接赶往接天峰通知诸青山。 若是他亲自上前阻拦,说不定就被南宫苍云直接拿下。 届时等诸青山收到消息赶来,恐怕就已经晚了。 “只是父亲,大长老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诸无忌面露担忧道。 诸青山沉声道:“当然不会。” 他凝视着一行人离去的方向。 “但没有足够的把握,他应该不会再轻易动手。” “只是如此一来,等下次他们发难的时候,恐怕就是真正要开战之时了。” “无忌,你要做好准备。” 诸无忌也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诸青山微微一叹,他此时心中也是颇为后悔。 不是后悔招揽了秦念冰,而是后悔自己早年间太过心慈手软。 他继任宗主之初,自诩年轻浅薄,却占据宗主之位,因此一直对身为师叔的南宫苍云十分敬重。 明知对方在招揽人形,拉帮结派,也多有放任。 因此才让对方有机会做大,以至于酿成今天局面,尾大不掉。 天罗宗分裂,已经是近在咫尺。 不得不说,他在此时引入秦念冰,也未尝没有借此打破僵局的想法。 只是秦念冰的到来,对他来说是机会。 但对南宫苍云一方来说,也未尝不是可以利用的时机。 今日若是来迟一步,让南宫苍云擒住了秦念冰,让自己投鼠忌器,局面就真的不妙了。 而接下来,就只看双方谁能更快一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0/733289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