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师夜川反而也并未怀疑冥河宫。 “冥河宫真传弟子数量稀少,很少在外行走,也不关心外界之事。” 师夜川开口道:“况且他们传承的冥河真身之强,在整个仙古域都是首屈一指。” “没必要去图谋其他未知血脉。” 说到此处,他微微眯起眼睛。 “倒是天罗宗……” 白龙峰主开口问道:“宗主,你怀疑天罗宗么?” 师夜川目光闪动:“如果不是冥河宫的话,那么西南有此手段庇护秦念冰的势力,也只有天罗宗了。” “但天罗宗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对手。” “没有确定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你多派些好手,隐姓埋名,前往天罗宗势力范围打探情报。” “小心行事,不要泄露身份!” 白龙峰主低头应是。 师夜川又开口问道。 “派去慕青域的人……情况如何了?” 白龙峰主回应道:“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下域距离遥远,此时应该才刚到不久。” 师夜川点了点头。 “让他们有消息便尽快回报!” 话音落下,他一挥衣袖,让白龙峰主退下。 后者离开之后,师夜川方才低下头,缓缓抬起右手。 只见那如玉石一般晶莹的右手上,赫然只有四指! 那日清寒峰顶,被骷髅咬掉的一指,至今没有恢复。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精气神和血肉浑然一体,任何残缺都会影响自身修行境界。 让法则转圜出现缺憾,无法圆转如意。 师夜川眼底,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断我一指,残我身躯。不管你背后是谁,本座都不会让你好过!” “不仅你一人,本座要让所有相关之人,都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天罗宗中。 秦念冰进入闭关已经有一月有余。 这期间雪岭派人前来询问,她自然也不知道。 都被诸青山挡了下来。 诸青山当然不觉得能一直隐瞒下去。 但眼下他也在为秦念冰争取时间,能拖一日是一日。 对方就算要发难,也没有那么快。 但瞒得住外界,自家可是瞒不住的。 正当诸青山思索着接下来应对之策的时候。 “父亲!” 大殿之中,忽然响起诸无忌有些惊慌的声音。 “不好了,大长老他带人……” 此刻,月来峰之外。 一名须发皆白,气势如虎的高大老者。 正带领着一群天罗宗修士,气势汹汹的围在月来峰之外。 几名被诸青山安排来守卫月来峰的修士,面露惧色,却也还恪守职责,挡在众人面前。 “大长老,月来峰主正在闭关,宗主有令,任何人都不能……” 为首之人,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高大老者粗暴打断。 “什么月来峰主!” 高大老者冷冷道:“月来峰空缺已有数百年,本座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月来峰主?” “让开!” 守护修士为难道:“大长老,这是宗主的命令。” “宗主命令?”高大老者冷冷道:“接下来他还坐不坐得稳宗主之位,还未可知,给本座让开!否则的话,别怪本座责罚你以下犯上之罪!” 守护修士吓得面色煞白,刚要说话,却听一道低沉声音传来。 “哦,听大长老的意思,我这宗主当不长了?” 守护修士看向来人,面露喜色:“宗主大人!”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诸青山背手行走半空之中,缓步而来。 身后是诸无忌,还有几名气度不凡,气息渊深的天罗宗强者。 见到诸青山,高大长老并未惊慌,也毫不意外。 反而冷笑起来。 “诸青山,你还敢来见本座?” “目无法纪,肆意妄为,为本宗招徕大祸,诸青山,你配坐我天罗宗的宗主之位么?” 诸青山面色一沉。 虽然双方早已经近乎敌对,但对方态度竟然如此直白,半点脸面都不讲,让他也不由得升起怒火。 “好啊,大长老好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本宗,如何目无法纪,肆意妄为了?” 这高大老者,正是天罗宗的二号人物,大长老南宫苍云。 南宫苍云本是前代宗主的师弟,多年前便担任宗门长老之位。 当年天罗宗宗主闭关突破失败而受创,命不久矣。 有资格继承位置的,便是当初宗主大弟子诸青山,以及南宫苍云。 南宫苍云实力强横,在当时的诸青山之上,又兼之资历深厚,本以为十拿九稳。 却还是败在了诸青山手下。 只因诸青山更加年轻,天赋也更胜一筹。 因此门内高层,大多数支持诸青山。 此后诸青山接任宗主,而南宫苍云担任大长老之职。 对当年争夺宗主落败之事,南宫苍云多年来一直心怀不满。 时常找机会和诸青山作对。 一开始还多少有些顾忌。 这些年来他收买拉拢了不少门内高层,自成一派。 也就愈发肆无忌惮。 到了如今,已经几乎对他这个宗主毫不遵从,公然分裂了。 因此在决定邀请秦念冰加入之时,诸青山就预料到定然会迎来南宫苍云的发难。 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竟都不来责问他,直接便带人到月来峰,显然是想要对秦念冰动手。 “你还敢提么?” 南宫苍云冷哼道:“诸青山,我天罗宗八脉峰主之位何等重要!本座身为大长老,执掌门内大小事务,你却不征得本座同意,擅自做决定,这岂非目无法纪?” “而这位所谓的月来峰主……”南宫苍云冷笑道:“她的身份,诸位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正是近来传的沸沸扬扬的雪岭弃徒秦念冰。” “秦念冰乃雪岭叛徒,雪岭为之下了绝杀令。” “你却私自让她加入天罗宗,还担任月来峰主之位。” “岂非是肆意妄为,为我天罗宗招徕祸事?” “诸青山,你有何话可说!” “若是给不出理由的话,依照本座来看,你这宗主之位,便当到头了!” 话音落下,他和身后一众修士,齐齐爆发气势。 铺天盖地的凶猛气势扩散开来,空间都震动起来。 而诸青山也是目光一沉,气息散开,无形之间碰撞交错,将对方气势拦下,以免波及到月来峰。 双方就这样在半空中对峙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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