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来峰顶,静室之中。 秦念冰对外界的变故一概不知。 伤势恢复之后,她便直接收敛心神,彻底进入闭关之中。 这些日子以来的激战,虽然让她受创不轻。 但髅族血脉的潜力也在战斗中被彻底激发。 让她直接跨越了无数修士要花费无尽时光的积累。 伤势复原之后,太乙巅峰的境界水到渠成的突破。 此时的她,自认在修为上已经不弱于自己当初在雪岭的师尊素玥真人。 实力上,更是远远超过。 或许狂妄一些,可以称一句大罗之下无敌手。 但一日不破大罗,面对真正的大罗强者,她依旧没有反抗之力。 但如今,这个当初高不可攀,曾经被她当做此生目标的境界。 已经近在咫尺。 这些日子以来不断的受伤恢复。 让她身躯血脉不断升华,同时对法则之力的体会也越来越深。 太乙之境,便是初步接触并掌控法则之力。 而大罗之境,则是更进一步。 真正领会法则之力的精髓。 一举一动,皆能引动天地法则之力,改天换日。 甚至牵动法则创造一个完整的小世界也不在话下。 那些古老宗门大势力的秘境小世界,多是如此而来。 而髅族血脉天生便对法则之力有着极强的感应和领悟能力。 这等天赋简直堪称恐怖。 意味着髅族突破太乙和大罗,都比之一般人要容易百倍千倍。 所以唯一的关卡,便是自身的蜕变。 就像突破太乙之时,要接引法则之力洗练肉身一样。 想要突破大罗,需要将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以法则之力重锻。 真正铸成法则之体。 届时掌控法则才能随心自如。 但如今这也已经不是问题。 髅族之骨,其品质要说的话,还在大罗法则之体之上。 而她的身躯血肉,在这段日子无数战斗中,几乎每一寸都被摧毁重生过。 每一次重生血肉,都相当于肉身被洗练了一次。 这过程虽然十分痛苦,但到如今,她已经相当于提前铸就了大罗法则之体。 最后的突破,就在眼前! 秦念冰全神贯注,摒弃一切杂念。 全身心的投入了感悟之中。 以至于都没有发觉。 她胸前这些天一直没有动静的骷髅吊坠。 此刻正散发出莹莹微光。 某种气息正将她笼罩,让她感悟的速度不断提升。 …… 时间就这样不断流逝。 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 暗流涌动。 而与此同时,无尽时空之外。 蓝星。 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自从当初神话世界慕青域地仙华神峰,无意间闯入蓝星之后。 到如今近乎半年过去。 再没有什么波澜发生。 只是阿珍烟酒店楼上,却少了某人一直在打游戏的声音。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白泽和磨剑二人,正面对着前方的帷幕,单膝而跪。 清冷却悦耳动人的声音,从帷幕后传来。 “……做大做强,最近有什么动静?” 白泽低头道:“回龙皇陛下,最近那边也很是安静。” “当然,只是在蓝星这边。” “哦?”帷幕后的声音问道:“什么意思?” 白泽回应道:“回陛下,此前已经汇报过,那位打通了蓝星和神话世界的通道。” “如今得到消息,那位在通道另一面,神话世界慕青域,建立了一座平江城。” “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说着白泽便将平江城这些日子以来的动静汇报了一遍。 包括立城之时引起的注意,以及有慕青域本土宗门势力加入。 更重要的,还有之后髅本伟所创立的所谓“髅族”引发的动静。 这髅族所引起的轰动,直接惊动了整个慕青域,甚至连附近接壤的几个下域都有所声传。 帷幕后,安静了片刻,声音才再次响起。 “哼……髅族么?” “有些意思。” 这声音语气中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是带着些笑意一般。 就好像大人见到活泼好动的孩子,闹出动静,无奈摇头的同时,也为之莞尔。 白泽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虽说我们没有亲眼确认过。” “但这髅族似乎非同一般。” “前些日子,从仙古域那边传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仙古域有一位弃徒,名为秦念冰,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从情报看来,那秦念冰,似乎便是慕青域主的弟子。” “她此前,便在平江城接受了髅族传承。” “如今仙古域的波澜,似乎与其血脉有关。” 对此,帷幕后的龙皇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 “是么?知道了。” 白泽和磨剑两人对视了一眼。 在他们看来,波及到仙古域的事情,显然比起慕青域要重要得多。 但龙皇似乎并不在意。 能让她在意的,便只有和髅本伟相关的事情。 接着便听龙皇再次开口。 “既然如此,你们两人便回归神话,去注意这所谓平江城吧。” “蓝星这边,已经不需要你们时时注意了。” 此话一出,白泽还没什么反应,磨剑却不由得啊了一声。 “陛下,这……” 龙皇的声音微微一低。 “怎么,磨剑,你不想去?” 磨剑张了张嘴,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来:“没有,遵陛下命。” 白泽却是嘴角掀起。 他知道磨剑不想回归神话的原因。 片刻之后,当两人离开大殿的时候,磨剑依旧是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嘴里嘟囔着。 “神话世界……没网啊!” “我排位还没上白金呢。” 白泽开口问道。 “你现在是什么段位了?” 磨剑顿了一下,回道:“白银。” 合着你上次掉段了之后就一直没打回去过啊? 白泽嘴角抽了抽,伸手拍了拍磨剑的肩膀。 “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实在不行,换个游戏也好。” 说着也不管磨剑反应,径直转身离去。 只留下磨剑勃然大怒的在后面嚷嚷起来。 “白泽,你什么意思?” “你那眼神难道是看不起我么?” “我告诉你我技术绝对是王者水准,如果不是老碰到坑逼,我早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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