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紫气梦瘴还未消除。 徐宝儿已经习惯了当魔尊的日子,每天都有人伺候,说什么都是对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万佛之祖野心勃勃,盯上了魔族的藏书阁。徐宝儿大手一挥,直接送他去藏书阁做事。 一个想要上进的凡人,随他去了。反正不过是梦境,梦里都不让人如愿,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万佛之祖成天窝在藏书阁,认真钻研法术,再加上他本来被压制的法力就高强,一下子突飞猛进。 可惜他还不满足。 他嫉妒应淮。 嫉妒应淮被徐宝儿这般宠爱,他也想要得到明目张胆的偏爱。 “参见魔尊。”万佛之祖恭敬的跪在地上,他一身黑色对襟窄袖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却显得金尊玉贵。 “平身。” 徐宝儿躺在黄花梨直棱围子罗汉床上,一旁美貌婢女给她打着扇子,身前还摆着各式糕点,极为惬意。 “找本尊有何事?”徐宝儿现在完全适应了魔尊的身份,语气慵懒随意。 万佛之祖的目光落在徐宝儿身上,他不喜欢徐宝儿暴发户的装扮,还是喜欢她如今的模样。 芍药发簪点缀盘云发髻,珍珠流苏垂落,伴随着稀碎的金链。额间梅花花钿中间一点珍珠。 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妩媚,徐宝儿有种可爱的甜美,勾人而不自知。 “我心悦尊上,心甘情愿侍奉尊上。” 万佛之祖向来豁的出去,他以前在宫廷里看多了争宠招数,如今学起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万佛之祖本就长得一副好容颜,看起来温雅清正,堪堪如雪山幽莲,如今却折枝,跪伏于徐宝儿榻前。 “我想自荐枕席,请尊上应允。” 长睫轻颤,斯斯文文的俊颜,眼眸欲说还休,让人忍不住想要折辱他。 这时门外一双白靴落于门后,将屋内的话尽数听去。 应淮都被气笑了,他一不在,这个卑鄙小人赵谦居然想偷他家,太无耻了。 没想到小蛟龙的男宠,还是个抢手货,这么多人争相想要上岗。 应淮面色微顿,原本心情尚可的他,此刻心像是被戳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涌起令人烦躁的嫉妒。 “啊?”徐宝儿过于惊讶,以至于口中的糕点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这个凡人居然对自己存了这种心思。 可是她真实身份是小蛟龙,不是魔尊。赵谦攀附错了人,应该去找荣璟。 荣璟现实中才是魔尊。 “啧,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徐宝儿放下手中的糕点,将口中的糕点咽下,“比如荣璟。” 万佛之祖:“……” 应淮:“……” 他们都没想到徐宝儿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疯了吧,荣璟可是个男人。 应淮吃惊之余还有些窃喜,这只小蛟龙还知道不要到处拈花惹草。 “荣璟是个男人。” “可是跟着他很有前途。”徐宝儿觉得万佛之祖要向自己献身,肯定是看上了自己魔尊的身份。 可她是冒牌货,给不了万佛之祖想要的。 既然给不了,那自然也不能做那些骗色的事情。她如此好心,直接给万佛之祖指了一条明路。 这个家伙怎么不领情呢。 前途? 万佛之祖知道徐宝儿肯定误会了什么。 “尊上,我心悦于你,无关于身份,只因爱慕。”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应淮大人,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虚伪。 应淮感觉万佛之祖还挺能委曲求全的,像极勾引人夫的坏女人。 不知不觉间,应淮身后突然多了两个人,荣璟和程为。 荣璟和程为刚好听到万佛之祖的话,一脸吃瓜表情,这也太有意思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执着于我。” 系统给徐宝儿看的话本子,都是一对一,导致她的脑袋里形成了牢固的一对一模式。 为了不扣分,系统也算是发挥了聪明才智。 这就叫做潜移默化的影响。 “努努力,总有其他好姑娘会看上你。” 徐宝儿觉得有一个应淮就够了,他实在是太努力,太能干了。 清雅端正的外表下,那里却大相径庭。 每一次,感受都极为分明。 “你很好,但我实在无福消受。” 徐宝儿此话不假,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上限了,却始终不知道应淮的上限。 对于万佛之祖,徐宝儿没有一点杂念。世界上有千万种好,她选择了一种,对方没有辜负她,她自然也不能辜负别人。 万佛之祖眼神落寞,徐宝儿越是这样,他越想要得到她。 他嫉妒应淮可以成为别人明目张胆的偏爱和例外。 这份独一无二的爱,让他嫉妒到发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65/743818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