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难过,自然有人欣喜。 应淮转过身,抑制不住的笑容被身后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有些尴尬。 荣璟心想瞧你小子春风得意的样子,做男宠还真是满面红光,艳福不浅。 程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更专注于自己,虽然好奇别人的事情,但不是很上心。 三人很默契,谁都没说话,各走各的路。 夜里,应淮在屋里等了许久都不见徐宝儿的踪影。反复踱步之后,直奔徐宝儿的寝宫。 透过帘帐,应淮看到被子拱起的一小团。他过于杞人忧天,还以为小蛟龙被万佛之祖缠住了。 “小蛟龙。”应淮低声笑道,尾音似乎打着卷,眷恋至极。 他慢慢爬上了床,目光落在了徐宝儿的肩膀上。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什么,许久未动。 过了一会儿,应淮缓缓抬起手,掀开了被子,自己主动钻了进去。 宽大的掌,落在了徐宝儿的腰间。 她整个人被应淮扣在了怀里,没有半点空隙,仿佛他们天生就如此契合。 “好喜欢你。”应淮轻声喟叹。 他喜欢徐宝儿对自己独一无二的偏爱,自从醒来见到徐宝儿的第一眼起,心便不自觉的悸动。 纵使被迫身下承欢,他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令人羞耻的快感。 如今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想必,这就是缘分天定。 “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应淮隔着中衣,轻轻触碰徐宝儿的肚子,他格外疼此处,尽心喂养。 “没关系,来日方长。” 似乎是听到了应淮的声音,徐宝儿闭着眼睛,开始翻身往他怀里钻。 “知道是谁吗?就这般投怀送抱。”应淮轻轻抵住徐宝儿的鼻尖,动作亲昵。 “应淮。” 简简单单的两字,不轻不重,填满了应淮的心。 原来喜欢到溢出来是这种感觉。 “我想伺候你。”应淮吻上了徐宝儿的唇,说话时轻吐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公粮还没有交完吗?”徐宝儿想起之前两人一起算账,反复盘点库存,拨打算盘。 随着指尖波动,算盘的珠玉来回滚动,互相敲击,如此反复。 应淮脸红得厉害。 算了大半宿,总算盘点完成,公粮如数上缴,没有半点藏私,极大充盈了魔界粮仓。 应淮知道眼见为实这个道理,握住了徐宝儿的手,按了按。 “尊上,要不要再试试?” “看看到底有没有交完?” 这……这还真的没有交完。 徐宝儿头往应淮身前一埋,看样子应淮又藏了很多私,上次居然没有盘点清楚,还得继续盘点。 “喜不喜欢我?” 徐宝儿摇了摇头,她现在压根无法说话,算账的时候要认真,可她已经意识模糊。 “嗯嗯。” 徐宝儿由于摇了摇头,受到了惩治,她肩膀缩了缩,有些不敢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应淮的眼神特别亮,下手特别狠。 她……她喜欢这样。 “你腰这么好,还真会摇。” 应淮仰头看着徐宝儿,眼神赞赏的捏了捏她的脸。 月光透过轩窗落了下来,月影摇晃。 —— 午后,阳光正好。 万佛之祖不死心,他又又又来蹲守徐宝儿了。 只要锄头挥得勤,墙角迟早挖回家。 “尊上在哪里?” 万佛之祖兜兜转转,寻了一圈,没看到徐宝儿的身影。他有种天然的气场,纵使在魔界人面前,也没有失半点气度。 “尊上还未起床。”婢女声音很恭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凡人态度如此恭敬。 万佛之祖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心中已经有了数,怕是应淮又缠了过去。 这个讨厌的缠人精。 可惜尊上现在对他没什么意思,死缠烂打不能太明显,免得适得其反。 正当万佛之祖打算离开之际,门突然开了。 应淮随意披了一件衣裳,腹肌若隐若现,隐匿于黑色长裤之中。披散的长发,凌乱又妖冶。 开门声一响,婢女齐刷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出来的还真凑巧。 万佛之祖没想到应淮也不差,故意给自己颜色瞧瞧。 确实这随处可见的红,颜色过于分明。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尊上太累了,估计一时半会起不来。” “见尊上不容易,我可以替你传递。”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应淮和万佛之祖正在争风吃醋,婢女强行压制上扬的嘴角,心想只怪她们尊上太有魅力,没有应收尽收。 害得有人空相思,吃干醋。 “呵,你不配。” 虽然万佛之祖嘴很硬,但是他输的彻底,如今只能在嘴上逞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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