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晚宴,七位皇妃都到齐了。 以往只有六位,如今多了一位徐宝儿。 徐宝儿一露面,便惊艳了众人。果然徐家庶女,貌若天仙、倾国倾城的传言不假。 今天为了这晚宴,徐宝儿特地隆重打扮了一番。 她身着莲青色荷花纹金色滚边纱裙,端庄典雅。额间画上了莲花花钿,花钿中间点上了一粒珍珠,明艳动人。 徐宝儿仅仅是坐在那儿,便如莲花仙子下凡,眉眼皆令人动情。 好一个妖精。 长成这样,怕是要吸干端王的精气啊。 徐宝儿看着皇后的眼睛,听到对方心里这般夸赞自己,高兴极了。 “今儿,本宫找你们不为其他的事情,只为皇家子嗣。” 皇后审视了七位皇妃一圈,声音颇为严厉。 “皇上为皇室子嗣的事情,找了本宫谈心很多次。” “说起来,二皇子妃,你与二皇子成亲最久,八年了,二皇子还不见有子嗣。” “成亲最晚的七皇妃,也有两年多了。” 一说到子嗣的问题,在场不少的皇妃低下了头。 这事别说皇上急,她们也急呀。只有生下皇子,她们的位置才能稳固。 这些年因为生不出皇子,皇后不知道塞了多少女人到她们府中。 在场的皇妃,也是敢怒不敢言。 最可怕的是,就算是塞了这么多女人。这七个已经成婚的皇子,居然一儿半女都没有诞下。 莫非,真的是静嫔的诅咒显灵了? 当年端王母妃静嫔死之前,诅咒皇上断子绝孙,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皇上本来不以为意,直到他的皇子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子嗣,才慌了神。 若是真的灵验,那不是说明静嫔最后一句诅咒也会成真? 皇后被皇帝督促,也非常难做。生孩子,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若是再无法生的一儿半女,那你们府中,少不了要塞人。” 听到皇后这话,最不爽的便是徐玉儿。 她作为太子妃,太子又是皇后的亲儿子。七个皇妃中,她府中被塞的女人最多。 太子喜新厌旧,心思早就不在她那里了。 “死老太婆,塞那么多女人有什么用。” “自己不得皇上欢心,便也见不得别人安宁。” “烦死了,天天塞些妖精进来,弄得鸡飞狗跳。” “好羡慕端王妃,一个女人都没塞成功。” 徐宝儿听着其他皇妃的心声,这读心术用来听八卦,挺方便的。 “母后,臣妾支持您。皇家子嗣是大事,还请您挑几位良家女,送入太子府。” 徐玉儿心里骂了皇后好多句贱人,脸上却笑嘻嘻的,恭维着皇后。 太子妃这么一出头,其他妃嫔也不能看着,只能纷纷附和。 “徐家女没一个好东西,一个比一个恶心。” “徐玉儿有病啊,她表态了,害得我也得同意。” “要吐了,那惺惺作态的样子。” 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心声,徐宝儿那是津津有味,这宫里没白来。 “那端王妃?” 所有人都表态了,就是徐宝儿没吭声。 皇后明摆着这次冲着徐宝儿来的,之前她已经在其他府塞了人,除了端王府。 不塞人,怎么安插顶尖眼线? 徐玉儿这时候心里得意的很,她就是见不得徐宝儿好。 “上次拒绝我,这次看你能不能拒绝皇后。” “想独得恩宠,门都没有。” 徐宝儿压根不慌,眼眸流转,计从心来。 要拒绝皇后,那并不难。 “谢谢皇后关心,我们家王爷的事情,不是送良家女能解决的。” “大夫已经给他看过了,王爷这些年一直在吃药。” “身体亏损的厉害,还需固本培元,不能沾染女色。” 徐宝儿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老戏骨皇后都不淡定了,嘴角抽搐。 不是送良家女能解决的,那这意思不是在说端王不行。 虽然在场的不少皇妃,都怀疑过是不是皇室男子不行,要不然那么多女人,都没人怀孕。 但是没人敢说出口,只能认栽自己不行。 这个端王妃倒是好,居然当众把端王吃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太牛了。 原本疯狂吐槽徐家女的七皇妃,都对徐宝儿刮目相看。 这么敢说,比她那虚伪的姐姐好多了。 真小人,比伪君子好。 皇后轻咳一声,“那端王还是要好好注意身体。” 徐宝儿都这么说,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端王要是真的不能生育子嗣,那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连派眼线的必要都没有了。 基本排除继承皇位的可能性。 徐玉儿听到徐宝儿的话,心里也舒坦不少。嫁给个不行的男人,不就是守活寡。 难怪端王那么变态,上次弄得徐宝儿一身的淤青。 活太监是难免变态了点了。 听到活太监三个字,徐宝儿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立马掩面,倒真像是在伤心。 “静安大师说,为了皇室子孙兴旺,需要一位皇子妃在祭祖大典来之前,祈福四十九天。” “那太子妃做表率,为皇家子嗣兴旺祈福吧。” 徐玉儿一听这话,脸就拉下去了,后面勉强笑了一下。 这祈福可是苦差事,需要天天跪在佛像前祈祷,还得抄真经,吃素。 这么多天不回府,不知道要冒出多少妖精。 徐玉儿心里骂了皇后无数遍,话都挺脏的。 原本皇后是打算安排徐宝儿去的,但是端王都这样了,叫人家王妃做这事,岂不是没有眼力见。 算了,还是叫太子妃去。可不能让徐家女,生出太子的嫡长子。 —— 此刻周瑾也接到了消息,这次祈福的人选,是太子妃。 怎么会这样,周瑾转动着玉扳指,不知道自己哪一步走错了。 他安排静安大师和皇后说这事,就是想要让徐宝儿吃苦头。 皇后这次晚宴,专为徐宝儿设的。看样子对徐宝儿产生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这次祈福,便是很好的借口。 皇后怎么会不把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几天之后,周瑾得知真相之后,气得差点提刀去砍徐宝儿。 “四皇弟,这是我私下偷偷吃的药,你也来一份。” 周瑾一脸狐疑的看着二皇子,他没病,吃什么药。 见周瑾不肯接,二皇子又说话了。 “别不好意思,反正我们几兄弟都不行,谁都不能笑话谁。” 不行,谁不行? “没想到四皇弟你驰骋沙场,体格健壮,骨子里那么虚。” 虚,谁虚? 周瑾眉头越来越深,他二皇兄到底听了什么鬼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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