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面上不动声色,三言两语,便很快把二皇子的话,给套了出来。 呵,亏损的厉害?不能沾染女色? 徐宝儿胆子肥了,居然敢背后如此编排自己。 她这么一闹,估计此事已经在宫里传开了。 思此,周瑾怒极反笑,眼中戾气渐浓,颇有风雨欲来之势。 “快收下,皇兄不会笑你的。” “这都是皇兄的一片心意。” 在二皇子强力劝说下,周瑾收下那满满登登的药。 二皇子却不见那药包,已经被周瑾捏下一个大大的凹痕。 “好好保重身体。” 二皇子一脸欣慰,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有病了。找到病友的感觉,真好。 “送客。” 周瑾根本不想和二皇子多言,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收拾徐宝儿。 这个女人,没有一处不让他厌恶。 送走二皇子之后,目睹全程的管家不敢说话。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王爷如此生气。 这端王妃也太不知死活了吧。 他们王爷就算虚,也不能对外言语啊。 “端王妃,前些日子在府中支出不少银子。” 管家接过药包,趁机向周瑾告状。虽然这些银子对于端王府来说不算多,但再少那也是王爷的钱。 打心底,管家不认可徐宝儿,她压根配不上他们骁勇善战的端王爷,更不配花他们王爷的钱。 “呵,去看看她。” 原本徐宝儿一直安守本分,知道自己婚事来得肮脏,也不敢上蹿下跳。 自从那一夜之后,徐宝儿越发作妖了。 周瑾倒要亲自去挫挫她的锐气,总有一天,徐宝儿会死在他的手上。 周瑾连官服都没换,快步向徐宝儿院落走去,迎面而来的风,吹起他麒麟祥云纹玄色袖摆。 “报。” 急促的声音传来,一太监疾步跑向周瑾,拦住了他的脚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久兰山匪患猖獗,命端王速去剿匪,即刻出发。” “臣接旨。” 周瑾单手接过圣旨,侧头望向徐宝儿的庭院,眸色深深。 “端王爷,久兰山匪徒昨夜竟屠杀了一村村民。皇上震怒,命你尽快出发。” 太监见周瑾似有迟疑,连忙强调此事的重要性。 周瑾早就听过久兰山山匪的事情,这山匪猖獗的很,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之前自己忙着出征,原以为朝廷会派出人解决此事。没想到派出的几波人,几乎都全军覆灭。 久兰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匪凶猛残暴,确实不好围剿。 “好。” 周瑾决定先去处理山匪,回来再收拾徐宝儿。 管家拿着药,看着自家王爷走远之后,转头一看,便被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长廊,探出个人偷望。芙蓉面,细柳腰。 这不是端王妃嘛。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被她听到了。 “管家,王爷原本是打算来本宫院落吗?” “是的,王爷刚刚准备看望王妃。” 徐宝儿瞧着管家恭敬的模样,知道此人面上恭敬,心里却瞧不起自己。 也难怪,这管家是端王的人,能看得上自己才怪。 什么看望,明显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久兰山剿匪,那说明周瑾肯定要出去很久咯。 “行了,你可以退下了。” 徐宝儿转身回自己的院落,她打算立刻开溜。 望着徐宝儿离去的背影,管家心里想的是却是如何克扣王妃的月例。 他家王爷的钱,可不能让这坏女人随意花去。 管家哪里能知道,徐宝儿刚刚就是去库房支钱的,还支的不少。 —— 徐宝儿换上男装,直奔医馆,她得看看那异域少年还活着吗? 一踏入医馆,药香味扑面而来。这是徐宝儿特地寻的医馆,地处偏僻,装饰典雅。 无数红古木药柜,摆放着各种药物,柜子前的药童忙碌的上上下下。 “小少爷,你来了。” 徐宝儿出手大方,医馆大夫一见徐宝儿,便迎了上来。 “我那日送来的人,如何了?” “好着呢,如今在别院休养。” 听到对方好了,却没逃跑。徐宝儿打算去看看他,给那少年寻个去处。 一踏入别院,徐宝儿便看到那日的异域少年。虽然他换了一身着装,头发也用红绳绑了起来。但是那双如猫一般的异瞳,让徐宝儿一眼便认出了他。 没想到原本脏兮兮的少年,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俊美少年郎。 上挑的眼尾,多了几分狡黠薄情。璀璨的眼眸中间一颗小巧的泪痣,恰到好处的增添了几分柔和。 他盯着徐宝儿,扫视了片刻。 很明显那少年,也认出了徐宝儿。 “在下张三。” 徐宝儿先行打招呼,她无法用真名,太女气了。行走江湖,假名便是张三。 “景烈。” 少年的声线偏低,沙哑醇厚。 景烈,名字倒是比周瑾好听不少。 “那日,我救了你,如今想要帮你寻个好去处。” 起初,徐宝儿并不打算救少年。直到她看着少年为了活着,拼死反抗。 他跳到大武身上,死死勒住对方脖子,眼中的杀意分明,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景烈眼神里的不屈与狠劲,感染了徐宝儿。 从少年身上,徐宝儿看到了自己年幼时的影子。 为了活着,不择手段。 她欣赏这种人。 原本徐宝儿救了少年,便打算不再多管闲事。却没想到装死的系统,活了过来。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解锁重要人物:景烈。” “为奖励宿主慧眼识珠,黄金千两奉上。” 这系统好的一点就是,奖励的奖品,可以带离这个世界。 既然景烈是重要人物,那以后肯定还能从他身上获得奖励。 想到这里,徐宝儿拿出了些银两道:“等会便帮你上户籍,这样你就不是黑户,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 “谢谢张公子。” 景烈不肯走的原因,便是因为这黑户的身份。他好不容易逃到大周王朝,却因为黑户,无法随意行走。 如今自己受了内伤,还需好生修养,不可随意动武。 再说追杀他的人,正在四处寻找。很显然眼前的张公子,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徐宝儿读出了景烈的心声,并不在意对方想要利用自己。 毕竟饲养一匹致命野狼,还挺有意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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