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儿这才明白,原来刚刚老头与自己搭话,这是在寻找潜在买主呢。 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但那少年虚弱的喘着气,看样子快不行了。 再讨价还价,估计要咽气了。 “好,我买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先买了再说。 “开门。” 老头见徐宝儿如此爽快,立马给了他五百两银票,便开心的叫人给徐宝儿开笼子。 “这两个人,就是你的了。” “来人,给他们拴上链子。” 徐宝儿没带侍从,老头害怕徐宝儿降服不了这两个奴隶。便叫人拿了链子,想要拴住这两个奴隶的手脚。 “不用了,就这样。” 徐宝儿买他们俩,不是为了带回去当奴隶的。周瑾那德行,压根不会让她往府里带人,还是两个男人。 只能说今天算他们两个命好,遇到了她。 老头见徐宝儿拒绝,便没多言。将两人的卖身契,交给了徐宝儿。 “好,我们走吧。” 高大男子一把捞起已经昏过去的少年,扛在肩膀上,走在徐宝儿的背后。 “你叫什么?” 徐宝儿看向高大男子,他满脸淤青,长相倒还算周正。 “在下大武。” “你怎么会在那的?” “家中老母病重,这样来钱快。” 也真是个可怜人,徐宝儿感叹道。难怪刚才他明明像是下了死手,实则是一直在放少年生路。 徐宝儿来到了衙门前,准备给大武他们注销奴籍,恢复自由人身份。 “主子,你这是?” “我家中不缺人。” “你武艺不错,当奴隶屈才了。” 大武一听我这话,眼眶红了。 卖身为奴,意味着子子孙孙皆为奴仆,永世不得翻身。 之前的格奴,被人买走,不少被虐待至死。 大武没想到眼前的富贵公子,居然要放过他,还要恢复他的自由身。 想到这,大武将肩上的少年放在一旁,跪下来给徐宝磕头。 “感谢恩公,以后恩公需要我大武,必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不必如此,请起。” 为两人恢复身份时,大武很顺利。但是昏迷的少年不顺利。 他居然没有身份,是个黑户。 “公子,我觉得他是异域逃来的人。” “恰巧被抓,才沦落为食物。” 徐宝儿想起少年那双像猫一般的眼睛,确实不像是大周王朝的人。 “如果他是黑户,恐怕很难在外生存。” “随便一个人,都能抓走他,让他成奴。” 大周朝不保护逃跑的异族,没身份的黑户,只要没主。任何人抓起为奴,都不触犯法律。 “那我暂时收留他。” “公子心善。” 徐宝儿看向大武,他这人心倒是不坏。若不是生活所迫,也不会变成那般残忍之人。 徐宝儿将那受伤的少年,扔到了医馆里。付了银子之后,让医馆的人,好生照料。 —— “王妃,不得了了。” 徐宝儿一回屋,翠花便赶了过来。 “刚刚皇后派人来说,让你明日去参加赏花宴。” 徐宝儿有些纳闷,以前皇室女眷组织的宴会,是从来不会叫自己的。 在一众嫡女正妃眼中,她这个设计替嫁的庶女,简直是罪该万死,压根不配和她们一起玩。 皇后更不用说了,当时替嫁的事情一出,她第一个主张处死徐宝儿,以儆效尤。 后来徐宝儿嫁给端王,皇上为弥补徐玉儿,让徐家女成为太子妃,差点没把皇后给气死。 她们卢氏女,原本要当太子妃的,现在只能屈尊为侧妃。 怎能让皇后不恨。 “知道了。” 虽然是鸿门宴,但徐宝儿对皇宫还挺好奇的。 大周王朝的皇子,为什么都生不出孩子呢? 很奇怪呀。 —— 皇后邀请徐宝儿,完全是徐玉儿作妖。 徐玉儿知道皇后厌弃她们徐家,各种对她使阴招。 明明都是徐家的女儿,凭什么就她受苦受难。 她不好过,徐宝儿也别想好过。 于是在见皇后的时候,徐玉儿装作无意说道。 “没想到端王妃与端王的关系好了不少,如今琴瑟和鸣。” “他们圆房了?” 端王与端王妃没圆房的事情,皇宫众人都心知肚明。 谁家没眼线啊,端王妃不受宠那是必然。 原本端王好不容易翻身,从被遗忘的皇子,靠着战功一路走到今天。 却又因为端王妃,再次成为了全皇宫的笑话。 端王比谁都想杀了徐宝儿。 端王的出身不好,他的母亲是前朝皇帝的皇后。皇上灭了前朝之后,抢夺了端王的母妃。 端王母妃极为貌美,却因为身份,妃位并不高,但是皇上对其极为宠爱。 一时之间,宠冠六宫。 可是有一天她居然要刺杀皇上,但没有成功,被打入了冷宫。 不久,便在冷宫悬梁自尽了。 有这样的母妃,是端王一辈子的污点,他还不如宫女生下的皇子尊贵。 可是谁能想到,端王靠打战翻了身,民间声望极高。 原本端王一直没和端王妃圆房,没有子嗣,倒也么没什么。 毕竟皇上说,子嗣乃皇家首要大事。谁能破除这个诅咒,谁就有望继承皇位。 一个战功赫赫的皇子,没有子嗣,就无法威胁太子的位子。 如果有了,那可不一定。 “是呢,圆房了。” 徐玉儿这句话,掀起皇后心中的千层浪。 “那改日,倒真得见见端王妃。” —— 周瑾也知道了皇后要召见徐宝儿的事,他倒是希望能借着皇后的手,弄死这个徐宝儿。 数十年的蛰伏,全因徐宝儿毁于一旦。 对于周瑾来说,娶哪个女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女人,不会阻碍他的大业。 周瑾并不好女色,因为不会有哪个女人,能比他的母妃还貌美。 不知道为什么,周瑾突然想起了那日见过的张三。 若是她的话,到能和自己母妃较个高低。 可惜,越美的女人心越狠。 他的母妃,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瑾褪下衣裳,进入水池之中。身上的疤痕遍布全身,与他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些年,他尝尽了苦楚。 步步为营,徐宝儿居然屡次破坏他的计划。 若不是她还能帮自己,用来防止皇后光明正大的按插眼线的话。 早就死了上百次了。 但是她居然敢对自己下药,如此胆大妄为,是该吃些苦头了。 既然皇后想动手,那就顺水推舟,帮她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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