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陪着崔婧婉回了寿康宫,并将刚刚之事告知了太后。 太后闻言大怒,“好一个襄王,去紫宸殿,将陛下给我找来。再去未央宫,请皇后过来。” “是!” “安乐,你先陪婧婉回偏殿。” “孙女知道了,孙女告退。” “孙媳告退。” 圣上得知太后召见,也不敢耽搁。皇后知道后,也急匆匆的往寿康宫赶来。 圣上与皇后前后脚到了寿康宫,皇后先到一步,圣上进来时,看到皇后也在,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怕是为了襄王一事。 “臣妾给陛下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 “谢母后。” 圣上随后来到皇后面前,将她扶起来,“皇后请起。” “谢陛下。” 圣上坐在太后对面,宫人搬来座椅,皇后在太后身旁坐下。 太后也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襄王与襄王妃这事,陛下准备作何处理?今日哀家,倒是想听听陛下的意思。” “母后,皇子和离前所未有。若是休妻,那清河崔氏肯定不答应。朕也是没法子了,请母后明示。” 太后怒不可遏的将手上的团扇,直接扔到了他的脸上,怒吼道:“还不是你做的孽,德妃出身低贱,品行也不端,教出的好儿子。” 圣上动都不敢动,接过团扇,话都不敢反驳。 皇后虽震惊,但依旧是保持冷静,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这就是你生出的好儿子!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发妻都能随意打骂。纳了这么多女人,宫里的皇子公主,有几个品行端正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吗?” “你这个父皇,难辞其咎。” “母后息怒,儿臣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晚了。出了这种事,还要顾及皇家颜面,更要顾及清河崔氏的名声。对襄王,是想罚又不能重罚,若是走漏了风声,皇家就真成笑话了。” 太后被气的,气差点儿都顺不过来,皇后赶紧起身,帮太后顺气,抚摸着她的胸前,安抚道:“母后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皇后说的是,母后别气。” “这件事,绝不能走漏风声,一切要以皇家颜面为重。” “那……” “找个由头,将襄王调离玉京,暂时别让他回京。这样一来,婧婉是留在寿康宫也好,回崔府也罢,都不会有人非议什么。” “但也别给他什么重要差事,让他去岭南历练吧!” “儿臣明白了。” “明白了,就赶紧去下旨,即刻命襄王离京,前往岭南。” “是!儿臣这就去办。” “去吧!” 圣上走后,皇后问道:“母后,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暂时只能这样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瞒不住。婧婉是个好孩子,嫁给了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这辈子算是毁了。但她这一生,还长的很,若是日日夜夜都要她面对那个畜生,这真的是太残忍了。” “母后,襄王的野心可不只是做一个王爷。” “哀家岂会不知,但他的实力配不上他的野心,这样的人注定会输。” “阿熠心里都清楚的很,暂时不需要我们来出手。齐王府失了琅琊王氏的助力,但还有陈郡谢氏,襄王有什么?自不量力罢了。” “母后说的是。” “你放心便是,有哀家在一日,你们母子的地位,便无人能及。皇位,也只能是阿熠的。” 皇后感激涕零,嫁给圣上这么多年,她唯一欣慰的便是有一个好婆婆,一直为自己撑腰。 太后与她同病相怜,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在弥补她,两人互相治愈着彼此,在这深宫里,慢慢的熬下去。 “儿臣多谢母后。” “放心吧!有哀家在,翻不了天。”太后拍拍她的手。 “嗯!” 圣上回了紫宸殿,便下达了旨意。 圣旨送达襄王府时,慕容烨接过圣旨,太监说道:“陛下的旨意,襄王殿下也该出去历练一番了,殿下好自为之。” “有劳公公了。” “奴才就告退了。” 慕容烨狠狠攥着圣旨,今日的羞辱,他定要加倍还回来。 慕容煜和卢颜华刚好在东宫,卢颜华正与卢婉兮逗着慕容琛,慕容琛躺在床上,卢颜华拿着拨浪鼓一直逗他。 慕容琛伸出一双小手,不停的抓拨浪鼓,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卢颜华乐在其中,“真好玩,来啊来啊!” 卢婉兮见不得她这般欺负自己儿子,说道:“你干嘛呢?这么欺负我们琛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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