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恶心。那日选秀,你将玉佩放在我手上之时,我很想抗旨。可是为了清河崔氏,我忍了,我逼着自己嫁给你,做你的王妃。” “嫁给你后,我自问我是一个合格的王妃。为你打理后宅,管教那些姬妾,甚至是侍奉你,我都做到了最好。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 “你可曾把我当做你的王妃,你的妻子?一纸赐婚,我嫁给你,这是我的命,我也认命了。” “可是你却将我往死里逼,这凭什么?你告诉我,这凭什么?” 崔婧婉潸然泪下,却依旧保持着世家贵女的姿态,说话都不能大声,平静的语气,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悲痛。 慕容烨跪在她面前,连尊严都不顾了,他并非真的后悔,只是在极力挽救自己。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以后我一定好好呵护你,算我求你了,跟我回家吧!” “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回去了,祖母写信告知我,我可以不回襄王府,将来大可回崔府,崔氏会养我一辈子。” “我们是夫妻,难道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我一忍再忍,换来的是你的变本加厉,我为何还要给你机会?慕容烨,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 慕容烨冷笑道:“我是贪心,你就不贪心吗?当初你一心想嫁给太子,还不是因为太子妃的位子被她人夺去,所以你才会退而求其次,不是吗?” “退而求其次的人不是你吗?你当初属意的人不是颜华吗?如果不是信王先你一步选中了颜华,你会娶我?我会嫁给你?” 他们两个,都是权衡利弊的选择了彼此,本就不该在一起。 “你别忘了,你是我慕容烨的妻子,女子出嫁从夫。父皇为了皇室颜面,不可能让我们和离,我若是休了你,清河崔氏的名声可就要因你受损。你想清楚了,我们之间注定要继续纠缠。” 崔婧婉早就不怕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崔婧婉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嘲讽,看到他如今跪在自己面前,这般可怜,别提心里有多痛快了。 “我身后有清河崔氏为我撑腰,你身后有什么?你一无所有,陛下早就厌弃了你,德妃自身难保。你身后还有谁?你府上那些姬妾吗?” 慕容烨最恨别人这般瞧不起他,听到这话从崔婧婉口中说出来,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可他忍住了。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你做梦。我崔婧婉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回到你身边。你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不是觉得我清河崔氏配不上你吗?如今正好,就算不能和离,我也要与你斩断一切,你想要跟太子争,你拿什么去争?我可真是太好奇了,我更好奇你接下来的下场会如何?” 崔婧婉故意激怒他,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也算是了解了他的秉性。此人自尊心极强,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他绝不会受今日之辱,他定会铤而走险,甚至是走上一条不归路。biqubao.com “好!我会向你证明,更会让你后悔今日的选择。”慕容烨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成功被激怒了。 慕容烨愤然离去,崔婧婉终于松了口气,可双腿发软,扶住一旁的假山,撑了好一会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必须要为自己搏一次,激怒他,引他犯罪,或许可以与他彻底摆脱关系。 “慕容烨,我会好好的看着你的下场是如何的惨。我会等到那一天的,你在我身上加注的这一切,我都要一一还给你。” “我们等着瞧。” 就在此时,在御花园闲逛的安乐公主,看到了她。见她倚靠在假山上,像是惊吓过度的样子,安乐公主连忙走过去搀扶住她,问道:“二嫂,你怎么了?” 听到安乐公主的声音,崔婧婉缓缓睁开双眼,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二嫂怎么在这儿?身边也没个人跟着。” “我被慕容烨骗过来的。” “什么?他还敢来找你,我去告诉母后,让母后处置他。”安乐公主说着就要转身回未央宫,被崔婧婉拽了回来,“安乐。” “二嫂你别怕,母后肯定会为你撑腰的。” “我没事,他没占到便宜。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我不会让自己再像从前那般,任由他摆布。” “那便好,二嫂要振作起来。”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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