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威远侯族长的身份,大多数人都不敢与其作对。 安乐公主今日,又一次跪在他面前,求他,“父皇,儿臣……” 圣上知道她要求什么,此事他考虑了许久,依旧是没办法说服自己,齐王是他此生最痛恨之人,他最疼爱的女儿,绝不能与他的表侄成婚。 “安乐,你的婚事,父皇自有打算。你先起来吧!” “父皇,儿臣此生非王越彬不嫁。如果父皇不同意我嫁给他,儿臣宁愿终生不嫁。” 皇后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来,担心圣上动怒,连忙安抚道:“陛下,安乐她……” “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这样逼你的父皇?” “父皇!儿臣没求过您什么,如果您真的疼儿臣,为何不能成全儿臣这一次。王越彬与威远侯不同,他根本就不曾向齐王投诚。” “你真的被他给骗了,朕已经得到消息。威远侯意欲与齐王结亲,你觉得你的王越彬要娶的人会是谁?” 安乐公主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齐王府未出阁的郡主,首先便是嫡出的静阳郡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父皇,这不可能,他不会娶静阳的。这不是他的本意,只要父皇下旨,我们……” 安乐崩溃落泪,他们刚刚还见过一面,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尽力说服威远侯,一定不会让自己等太久。 他不会骗自己的,他不会的。 皇后一脸心疼,自己两个儿子的婚事都顺顺利利的,可怎么到了女儿,就这般艰难。 “陛下!你一直忌惮齐王,若是齐王府与琅琊王氏结为亲家,那齐王府的势力,怕是又要回到十年前了。” 这话无疑是将圣上唤醒,可他依旧不能接受,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齐王表侄的事实。 “皇后,我们的安乐是嫡公主,玉京多少好儿郎,等着安乐去选,为何非要一个王越彬。” 安乐公主大吼道:“世间好儿郎千千万,可儿臣只心悦王越彬一人,求父皇成全。” “此事,容朕再想想。安乐,你的婚事,父皇一定会谨慎。” “父皇……” 皇后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说。看圣上这神情,此事还有转机。 王家 王越彬从宫里刚回来,刚进自己的院子,便看见父亲在等他。 王越彬依着规矩行礼,“孩儿见过父亲。” 威远侯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父亲与齐王定下了你与静阳郡主的婚事,再过几日便去齐王府下聘,这几日你准备一下。” 王越彬闻言,只觉得浑身一颤,心里一惊,不敢置信这一刻。 威远侯说完,便从他身旁绕过,王越彬转身,扑通一下跪地,“父亲,求父亲收回成命。” 威远侯转身,冷冰冰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孩儿是不会娶静阳郡主的,求父亲收回成命。” “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轮得到你自己说了算了?” “父亲!您明知孩儿心悦安乐公主,为何不顾孩儿的意愿,甚至要逼孩儿娶静阳郡主?静阳郡主的名声,在玉京谁人不知?父亲难道希望未来的琅琊王氏主母,就是一个尖酸刻薄,心狠手辣的女人吗?” “住口!静阳郡主是齐王唯一的嫡女,是齐王府的掌上明珠,你能娶到她,那是你的荣幸,是我们整个琅琊王氏的荣幸。” 王越彬毫不在意,直接冷笑道:“荣幸?整个玉京谁不知道,静阳郡主的名声,她早已及笄,如今十八岁的年纪,却迟迟没有人上门提亲,难道父亲真的不知事情的真相吗?还有齐王世子,他早已弱冠,却至今未曾娶妻,是何缘故难道父亲会不知情?” “父亲!您清醒一点儿吧!齐王大势已去,他不可能争得过太子,更不可能斗得过陛下。若不是有先帝的那份遗诏,陛下早就动他了。可若是他谋反,那即便是先皇遗诏,也救不了他。您就真的忍心,看着我们琅琊王氏上千族人,一起去陪着齐王送死吗?”m.biqubao.com 威远侯如此不惜一切,全力帮助齐王,皆因欠了齐王一个情。 儿时一次意外,威远侯不慎落水,是齐王不顾一切的跳下水将他救了上来。 从那时起,他就决定,这一生都要为其效力,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他没有食言,即便这些年远在西北,他依旧都在为他卖命,帮他在西北笼络人心,扩充势力。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大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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