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英郡王的话,皇帝十分的意外。 “你要现在去边境?” “是。” “你不适合去那里了。” 在今后一段时间内,百越和大周朝的边境必定战事频发。 老二对寒王府心存芥蒂,再加上性子愚蠢,若是再受了挑拨,必定会给大周朝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父皇,儿臣想明白了。 儿臣性格不好,不适合当皇子,能当个领兵的将军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儿臣愿意长久地驻扎在边境,不再回来。 只希望父皇能够照顾好儿臣的妻子,和其他的孩子……” 皇帝眉心紧皱,正欲开口拒绝,一旁的慕云澜出了声: “二哥,你不如去看看,那边的单子里裹着的是什么?” 英郡王猛的一愣,他并未第一时间领会慕云澜的意思。 只以为她是想让自己亲眼看到妾室和孩子的死状,以此达到报复他的目的。 “三弟妹,二哥之前太过冲动,在此向你道歉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慕云澜没想到,英郡王是真的懂得了低头。 “二哥还是去看看吧,有些东西亲眼看到了,才能确定真假。” “你……也罢,是我做了错事,你想报复,我认了。” 英郡王起身,走到染血的床单前面。 分明已经见过战场血腥,此时还是忍不住手指发抖。 他慢慢的将床单掀开,正准备不忍的闭上眼睛,却发现里面露出来了一只毛茸茸的蹄子。 没错,就是毛茸茸的蹄子。 英郡王愣住了,一把将床单全部撕开,里面包裹的哪里是慕绵芝,分明是一只羊。 “这……这……” 皇帝也有些诧异,连忙转头看向慕云澜。 “云澜,这是……” “父皇,我和寒霄根本没有注意到慕绵芝也过来了。 所以对她携私报复,完全是无稽之谈。 刚才听到外面有异响,我和寒霄起床查看,并闻到了营帐里有浓重的血腥气。 最后发现是从地下传来的,我们才察觉到,傅渊的人在地下动了手脚。” 皇帝忍不住感慨。 “朕在地面之上布置了不少人手,可始终没有察觉到多少异样。 没想到傅渊竟别出心裁,将所有的手段都转移到了地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是啊,还好及时发现,我便让花笺出去传递了消息。 这才能够将傅渊所带来的人手一网打尽。” “好,”皇帝看向慕云澜的眼神满是赞赏,“冰雪聪慧,又细心胆大,真是奇女子。能娶到你,是寒霄的福气,同样也是我们楚家的福气。” 周围还没有退下去的官员同样满心敬佩。 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便能抽丝剥茧,发现真相。 果真还是那句话,寒王妃真乃神人也。 英郡王这会儿只觉得越发无地自容。 “三弟妹,我……二哥就是个傻子,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我之所以会冲动来找你的事,是因为在营帐的门口捡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了引导我的话……” 英郡王连忙将怀中随身携带的纸条拿了出来,可他惊恐地发现,纸条上面竟然变成了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这……这怎么没有字了?之前明明有字的。” 慕云澜将纸条接过,轻轻嗅了嗅,随后将纸条靠近一旁的火把烤了片刻,上面清晰的字迹缓缓浮现。 “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二哥以后做事之前,还是要多多考虑,三思而行。” 皇帝接过了纸条,看到上面写着慕云澜要害慕绵芝的话。 他狠狠的瞪了英郡王一眼。 云澜心善,说话总是委婉。 她顾虑着老二的面子,可老二那个脑子,是听不懂的。 “还是让朕来说,老二,太子的下场你瞧见了。 你们是朕的亲儿子,可朕却不只是你们的父亲,。 朕还是整个大周朝的君主。 朕会为你们考虑,可朕不会一直为你们考虑。 更不会为了你们这些儿子,而牺牲整个大周朝的利益。” 英郡王连连点头,丝毫不敢反驳。m.biqubao.com “你既知道自己愚蠢,那么,以后有什么事,便去找你的三弟和三弟妹。 他们两个心胸宽广,既然答应了朕会留你的性命,就绝对不会在私底下动手。 他们要杀你,也只会放到明面上,记住了吗?” 他会退位。 今后老二的性命,还是掌握在寒霄和云澜的手中。 英郡王若有所思,随即连忙点头。 “父皇,儿臣是男子汉,一个唾沫一个钉,顶天立地的。 说记住就记住,绝对不是哄您玩儿的。 您相信我,也再给我最后一个机会。” 皇帝审视了他片刻,发现他不像是说谎,这才点了点头,收回了凌厉的视线。 “记住就好,云澜,那慕绵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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