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严重的太子在剧痛之中晕死过去,又在剧痛之中醒了过来。 太过强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保护机制。 忍受的时间久了,渐渐渐觉得好受了许多。 他恰好听到了皇帝要再干五十年的话。 “五……五十……哈哈哈,楚寒霄……你……你不过也是个笑话!” 五十年? 那还有他们这一代皇子什么事? 父皇直接就可以从皇孙当中挑选继承人了。 太子瞬间觉得无比的凄凉。 难怪皇帝对八宝那般的好,必定是看中了八宝的资质,想要将他培养成为皇太孙。 他和楚寒霄争了半天,最后不过都是皇帝棋盘上的棋子。 “哈哈哈……” 八宝扭过头去,再次从小包包里往外翻找东西。 坏蛋醒了,看来雪花盐不怎么管用。 得用辣椒面! 皇帝看了看太子。 他那副模样,明显看着撑不了几个时辰了。 “传朕旨意……” 此言一出,官员们顿时跪地,恭敬聆听。 “楚景远身为太子,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勾连官员,导致朝局换乱。 对待百姓毫无仁爱之心,肆意剥削、草菅人命,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身为太子,滥用手中权势,不堪储君之职。 身为儿子,意图谋害生父,毫无孝道可言。 ……” 皇帝一点点历数太子的罪状,说到后面,不由的悲从中来,几次眼眶发红,险些落下泪来。 官员们安静聆听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今日,朕下达旨意,废黜楚景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自皇家族谱除名,永生圈禁!” 太子本来张狂的笑着,听到最后,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皇帝收回视线。 “将庶人楚景远拖下去。” “是。” 皇帝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绪。 “寒霄,你立刻带人清理猎场,调查清楚猎场地下究竟被挖了多少条密道,要全部清查填埋,不可再给敌人利用之机。” 楚寒霄立刻领命:“是。” “刑部尚书……” “臣在。” “你带领着刑部,清剿在这次叛乱之中支持庶人楚景远的人手,另外立刻缉拿傅家九族,将其打入天牢。” “兵部尚书、顺天府尹……” “臣在。” “你们即刻返京,封锁京城,调查百越奸细,以及傅渊下属所在的据点。 挨家挨户的搜查,把所有的可疑之人全部缉拿审问。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傅渊口中那些被藏匿起来的毒虫、毒粉找到。 绝不可威胁上京百姓的安全!” “是。” 皇帝条理清晰,一条条命令散布出去。 官员们即刻忙碌起来。 皇帝正准备返回自己的营帐,英郡王却爬起身来,艰难的跪到了皇帝的面前。 “父皇……儿臣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添乱,可是……” “英郡王。” 慕云澜突然出声。 “你还在怀疑慕绵芝的死,是因为我和寒霄?” 英郡王摇了摇头。 “我已经看明白了,不是你们下的手,必定是太子或者是傅渊,想利用慕氏,让我来找你们的麻烦。” 慕云澜眼底中的凌厉之色渐消。 “你能想明白就好。” 英郡王沉默片刻。 “父皇,儿臣脑子不好,不知道变通。 但儿臣还有一把子力气,儿臣想请求父皇允许,让我立刻带兵前往边境。 儿臣一定会将百越的城池收归过来,若有人胆敢反抗不从,儿臣教他们重新做人!” 他又失去了一个儿子。 还是被人利用,死的不明不白。 而他,却愚蠢到想要帮儿子出气都报错了仇。 这一刻,英郡王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性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8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