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摇了摇头。 “慕绵芝具体在何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平安无恙。” 月奴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同寻常。 她猜测,这里面应该有百里兄妹的手笔。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便传来禁军的呵斥。 “站住!” 皇帝等人转头看去,就看到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正带着人往这边走。 “让他们过来。” 禁军这才放行。 “是。” 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走上前来。 慕云澜敏锐地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跟了一名身形纤弱的女子,唯独腹部高高隆起,分明正是慕绵芝。 “见过皇上。”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平身。 “这会儿猎场正乱着,五王子和七公主没有受惊吧?” “禁军保卫妥当,乱子平息的速度又快,我和妹妹并未受到惊吓。 倒是底下的人无意间听到了些许动静,发现百越的人捆了英郡王的妾室,恰好将人救下。” 慕绵芝连忙快步走到英郡王的身边,衣衫略显凌乱,不过明显没有受什么外伤。 英郡王心中激动。 “你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可有事?” 慕绵芝连忙摇摇头。 “爷放心,奴婢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太好了。” 失而复得,英郡王高兴的有些手足无措。 “父皇……” 皇帝懒得看他这副蠢样子。 “把人带下去好好休养吧,有什么事叫太医。” “是。” 慕绵芝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对着慕云澜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五王子和七公主出手相救,搭救了朕的皇孙,对皇室有恩,朕记下了。 等回到京都,朕会让太医加紧研究,尽快帮助你们研制出治疗牲畜疫病的方法。” 百里逐风却将目光落在了慕云澜的身上。 那目光深沉而专注,带着明亮的光芒。 “皇上,月奴也有医者,他们研究了那么久,却对那些牲畜所患的疫病毫无办法。 在上京住的这段时日,我屡次见识到了寒王妃神乎其神的医术。 所以想请求皇上应允,请寒王妃出手相助月奴。 只要解决了问题,月奴必有重谢。”biqubao.com 皇帝的眼神中却骤然闪过了一抹危险的光芒。 德贵妃更是直接挡在了慕云澜的面前。 身为过来人,他们对百里逐风那眼神太过熟悉了。 皇帝心中更是怒火升腾。 好一个月奴。 本以为他是来讨碗粥的,结果却是想要把整个粮仓都搬走。 怎么不美死他们呢! 皇帝扫了一眼周围,想着拦一下楚寒霄,别让老三冲动之下把百里逐风给打死。 看了一圈没发现人,这才想起来他去忙着清理猎场了。 皇帝顿时感觉责任重大。 儿子不在,却有人惦记儿媳妇,这个时候,当然得他这个父皇出马。 皇帝目光凛冽,不过有些话涉及到两国,不能由他这个皇帝来开口。 这个时候,官员们就派上用场了。 他们思绪快速的转动着,很快便想好了对策。 “皇上,寒王妃乃是女眷,一介女流,怎么能够抛头露面呢? 寒王妃应该回到王府,好好的教导小郡王和小郡主才是。” 这名官员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朝的方向正是慕云澜。 有人打了个样,其他的官员自然也是心领神会。 “就是,五王子不要被骗了,寒王妃的医术,怎么比得过沉浸医道多年的太医呢?” 这名官员说着,同样跪在了地上。 “没错,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寒王妃身为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最主要的。 医术一类,不过是玩物丧志。 五王子还是多考虑考虑太医院的太医,那些才是有真本事的医者。” 官员们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慕云澜的脸色。 他们可都是权宜之策,寒王妃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也不知道他们跪的姿势标准不标准,能不能让寒王妃体会到他们的真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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