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聚集到一起,从白天讨论到了黑夜。 皇帝美味佳肴供应着,看到官员们手边积累的纸张越来越厚,神情越是满意。 他这才发现,没有了太子在旁边搅局,往日朝中浮动的风气,仿佛一下子沉稳了下来。 以往每做一件事,总要涉及到各个皇子之间的势力分配,以及暗中斗争。 如今好了。 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只想着齐心协力将事情办好就足够了。 不仅皇帝有这样的感觉,官员们同样感受深刻。 尤其是这里面的两个坚定的太子支持者。 他们以往办事总要战战兢兢。 考虑的不是这件事情会为百姓带来多少利益,而是会给太子带来多少好处。 时间久了,只知道蝇营狗苟,全然忘了当初入仕的初心。 现在,他们再次感受到了心无旁骛,以及那股为官的成就感。 这两人若有所思,从皇宫离开的时候,特意走慢了一些,等到了刑部尚书。 “刑大人,我们想拜访一下寒王、寒王妃。 又得知他们两位历来清廉,不喜欢收重礼。 所以想着向刑大人讨教一番。” 刑部尚书扫过两人讨好的笑容,心中忍不住哼了哼。 以前的寒王府,你们爱搭不理。 现在的寒王府,你们高攀不起! “两位大人这可就问错人了,我从未给寒王府送过礼物,自然不知道那两位主子喜欢什么。” 两名官员嘴里发苦。 早知道现在要谦卑讨好,当初就不蹦跶的那么高了。 其他的官员看到这一幕,纷纷在心中感慨。 笑容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 比如说,从以前的太子一派官员的脸上,转移到他们的脸上。 以前,太子竭力党争,他们这些中立派,可没少在中间受排挤。 他们好不容易想通了,决定去支持寒王。 本以为是违背初心,如今才发现,简直是支持了个寂寞。 抛开寒王本身的能力不谈,单单是靠寒王妃带飞,那也是完全足够了。 根本就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 反倒让他们比从前更能静下心来,踏实做事。 这些人满脸笑意的离开了,回到各自的府邸中之后,立马火急火燎的召集了全部的家人。 然后在大家满脸的不解之中宣布,要更改家规! 一定要把不能招惹寒王妃写在家规的第一条! 那是狠人吗? 那是狼火! 比狠人多了好几点。 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比寒王妃差远了。 她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动动脑子,就把百越八座城池的命运决定了,关键还能让月奴闷声吃大亏。 看皇上如今的架势,是越来越重视寒王了。 未来整个大周,都极有可能交到他的手上。 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一定得帮着寒王将寒王妃盯好了。 绝对不能让寒王妃厌倦了,跑到别国去。 到时候,他们大周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话说,要不要提前给寒王殿下送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 嘶,光调理身体好像还不够,还得注意维持容貌。 万一寒王殿下年老色衰,寒王妃移情别恋怎么办? 想想都让人感觉害怕。 于是,接下来几日,楚寒霄看着桌案上收到的一份份礼物,陷入了沉思。 “珍珠霜、养颜霜,护体膏,首乌、枸杞、虎骨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7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