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六部的官员协同合作,制作出了一整套完善的,针对边境八座城池的处置办法。 可是在挑选主事人的时候,众人却争执不休起来。 “当然要从朝中官员之中挑选,有官职在身,才能极大程度上震慑那八座城市中的百越人。” “官员的身份是好用,可也会让百越人心生防备,而且据我所知,这八座城池并不简单,原本都是傅渊的封地。 封地之中可是被安插了傅渊的心腹,一旦心生防范,这个计划能不能推广下去都未可知。” “不派遣官员,那派遣什么人,总不能让商人去吧?” “为何商人就不行?” “商人可都是唯利是图的,那些药材牵扯到的秘密可不少,万一被泄露出去,岂不是功亏一篑?”biqubao.com 皇帝被官员们吵的耳朵嗡嗡作响。 喝了口茶,略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你们的意见到底能不能统一了?” 官员们闭上了嘴,而后齐刷刷地抬眸看向了楚寒霄和慕云澜的方向。 皇帝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忍不住动了动。 “老三啊……” “父皇,儿臣这张脸一出现在边境,百越人恐怕都要纷纷的拿起武器了。” “云澜啊……” “我家王妃更不行,她现在还主持着医典大全的推广,眼看着医道学宫就要建设完毕了,她一走,这些事情谁还能主持?” 皇帝直接瞪了他一眼。 这个逆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朕也没说非要让云澜亲自去! 朕是想问问,云澜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众官员们也是一脸的求知欲。 他们现在对寒王妃那是心服口服。 慕云澜略一思索,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英郡王。 皇帝明显一愣。 “老二?” 英郡王正在走神,抬头就对上了众人打量的视线,不由的后背一凉,出了一身的麻气。 “不是,看我干什么?我可不会做买卖。”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让他带兵去打下这八座城池,他必定兴高采烈的应下。 可如果让他去做买卖。 他能赔的裤子都剩不回来一条。 慕云澜扬了扬唇角。 “父皇,二哥年纪也大了,又欠了我不少银子。 总这么一直拖欠下去,利滚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英郡王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用眼神将慕云澜给砍死。 “利滚利?我欠你的药费,你还给我利滚利?” 皇帝冷着面容一拍桌案。 “利滚利怎么了?你欠着云澜的药费不还,还好意思不加点利息?” 英郡王张口就要反驳,却看到了皇上的手已经放到了砚台上。 大有一副他敢开口反驳他,就给他开瓢的架势。 “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英郡王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他不由得仔细对比起几个兄弟,好像就只有他性格最为特殊。 难不成,他真的是皇帝捡来的? 皇帝看向慕云澜,面上的怒火瞬间收敛,语气变得柔和。 “云澜,你接着说。” 慕云澜丝毫没有理会英郡王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 “二哥赋闲在京,也不能一直让父皇养着。 总该自己做点什么图谋生计,顺便多赚点银子来还我的钱。 所以,不妨把边境那八座城池划分给二哥,成为他的封地吧。” 碍于血脉,英郡王这个人杀不得。 既如此,当然也要废物利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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