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皇帝端坐在御案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桌面上平摊开的国书。 慕云澜和楚寒霄随着众人走进来,正准备对着皇帝行礼,皇帝却已经率先出声。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吴泉,让人搬椅子进来,给大家赐坐,上茶。” “是。” 官员们开开心心的谢了恩。 平时若是得到皇上这般待遇,必定是心存惶恐的。 可今日,他们却只觉得心安理得。 八座城池啊! 这可真是天上掉了馅饼,而且还是纯肉馅儿的! 皇帝再次看了一眼国书,抬头含笑看向众人。 “今年的端午宴,是朕过得最开心的一日。 果真是上天保佑,我们大周朝的气运要来了。” 官员们满脸含笑,御书房内的气氛十分轻松。 英郡王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这样的大型活动了。 他内心十分的激动,总想着该表现一下自己。 不然,继续被父皇冷落下去,郡王府可就要揭不开锅了。 他现在还有一个怀孕的妾室要养着呢! “父皇,您宣儿臣过来,可是有什么差事需要儿臣去办,您尽管吩咐!” 皇帝面上的笑意略微收敛了一些。 英郡王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皇帝却没有训斥他。 “朕把你们宣过来,是为了商议如何接收这八座城池的事,你们心中可有什么主意?” 国书签了没什么大用,将城池占到手里才是真。 英郡王没有被训斥,顿时觉得腰杆子都硬了。 “父皇,这有什么好商议的。 既然那个百越的长公主把城池送给了我们大周,自然是要立刻给边境那边传信。 让边境的将领直接率兵进驻,然后修缮防御工事,重新与百越划分边境。” 兵部尚书立刻出声。 “英郡王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只不过那八座边城之中的百越人,恐怕不会对我们真心顺服。 八座城池,所有的百姓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万,一旦他们动了反抗的心思,对我们大周朝的兵将极为不利。” “兵部尚书说的有理,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们大周朝的兵将虽然勇猛,可那八座城池乃是百越的地方。 贸然深一入其中,风险极大,还是要全然的考虑清楚才好。” 英郡王哼了哼。 “你这么说,是有什么更好主意?” 官员们陷入了沉默。 英郡王不屑。 “看你们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有什么上等的妙计呢,原来,一个个都不行!” 皇帝瞪了他一眼。 “你住口!收纳城池不是领兵打仗,光靠英勇无畏是不行的,还得用脑子!” 英郡王不以为意。 “不派兵进去,难道还能让百越人主动投靠我们大周,心甘情愿的归我们统领?那边的人又不是傻子。” 皇帝看向了楚寒霄。 “寒霄,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儿臣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皇帝心中难掩失望,下意识的看向了慕云澜。 英郡王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父皇真是年纪大,糊涂了。 这么多官员都想不出来什么主意,那慕云澜又不是神仙,还能什么都知道? “云澜,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没有想太多,只想出来三个。” “没事,想不到也没关……等等,三个?” 英郡王:“……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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