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和赫连曦互相对视的一幕,惹得大周朝的文臣们再次称赞连连。 武将们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脖子,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和文臣们计较。 毕竟他们是真狠啊! 不仅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必要的时候,都能把良心挖出来扔掉。 比不了,比不了。 慕云澜本已经做好了在这场宴会上,送傅渊一份大礼的打算。 可现在收到了八座城池,她瞬间改了主意。 这份礼要送,但是却不能现在送。 万一把赫连曦刺激过头了,要收回那八座城池怎么办? 即便签订了国书,也只是一纸契约。 国与国之间撕毁契约,简直如同撕一张纸一般容易。 还是需要等着圣旨传到边境,让边境的驻军把那八座城池接管到手中,彻底掌握,再把她准备好的大礼送出去。 接下来的端午宫宴进行得十分顺利。 赫连曦俨然成为了整场宴会的主角。 这种众星捧月的滋味,让赫连曦越发的飘飘然,不由得多喝了几杯,脸色黑里透红,抱着傅渊的手臂不时地撒娇。 傅渊艰难的应付着,只觉得自己快要当场窒息了。 他从未觉得时间这般难熬,简直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立马带着赫连曦往宫外走。 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见识到了一场大戏,心中的情绪十分的凝重。 他们的确原本打算着和百越结交,暗中向大周朝施压,借此获取治疗疫病的精确药方。 可现在看着赫连曦的模样,他们心中满是迟疑。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赫连曦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与她联手,极有可能得不到切实的实惠,反倒要被她拖着一起滑入泥潭。 现在的月奴每走一步都要格外慎重,不然各个部落之间很容易分崩离析。 两人心情沉重的带着月奴的使臣离开。 却没有发现,有一名使臣悄悄的脱离了队伍,等候在了皇宫的门口。 不多时,一名年轻的太医走了出来,手中拎着药箱。 那名使臣眼神亮起,连忙凑上前去。 年轻的太医立马护住药箱: “一手,钱,一手,货!” 见不到羊,他是不可能把药膏交出去的。 使臣连忙点头。 “好朋友,跟我走。” 大殿上。 皇帝扫了一眼整个宴会都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太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却已经对他无话可说。 “太子妃现在怀有身孕,病体又没有养好,太子就先带着她回东宫休养吧。” 太子蓦地一愣,抬头眼眶微红的看向了皇帝。 “父皇……” 皇帝却径直起身,朝着御书房而去。 官员们却都没有离开,默契的等着皇帝宣召。 果然,没过多会儿,便有内侍前来传旨。 “诸位大人,皇上宣寒王、寒王妃,英郡王,修国公,庆国公、六部尚书……等前去御书房觐见。” 英郡王本来都已经起身往大门口走了,听到内侍的话,立马折返回来,脸上满是激动。 “你没听错,父皇真的也宣我过去了?” “是,皇上交代了,请英郡王一并前往御书房。” “走走走,快些走,别让父皇久等。” 英郡王带头,大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离开没多远的太子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时更添几分狠戾。 几个兄弟当中,他最瞧不上的便是二皇子。 可万万没想到,现在二皇子都比他更得父皇信任。 太子妃瞥见了他的神色,冷冷地扬了扬唇角,抽回自己的手,让宫女扶着,慢慢的朝着东宫而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的写了封信,交给了宫女。 “把这封信送出宫,交给我的大伯。 告诉他,我心中一直牵挂着父亲。 等父亲从天牢之中出来,我要见一见他。”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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