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曦从没有和皇帝交流过,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画饼。 不过,皇帝吃的饼,虽然有些遥远,但是却结结实实的打饱。 而赫连曦吃的饼,很有特色,因为会飞! 大周朝的官员们更是喜出望外,生怕赫连曦反应过来之后后悔,连忙催促着签订契书,明确章程。 甚至为了稳住赫连曦,大周朝的官员们对着她一个劲儿的闭眼的夸。 尤其是那些文臣,吟诗作赋的本领都拿出来了。 武将们默契的往后退了退。 奈何今生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不过这会儿,他们罕见的,没有吐槽那些文官的嘴皮子,反倒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情。 毕竟,不是谁都能昧着良心,睁着眼睛拍出那般华丽的彩虹屁的。 傅渊没想到,赫连曦竟然不按照他们的计划来实施。 他这边想着跟楚寒霄讨论一下筹码,结果赫连曦直接把整个锅都端出来了。 那八座城池他已经占领了多年,苦心的经营发展,提拔自己能用的人手。 好不容易让这几座城有了起色,自己也站稳了根基,结果这人转手就给他送出去了? 蠢货! 愚不可及! 傅渊心中怒不可遏,偏生几次想要开口示意赫连曦改主意,都被大周朝的官员及时打断。 刑部尚书甚至直接挡到了他和赫连曦中间。 “我瞧着傅将军的神色有些奇怪,是不是太过感动了?” 傅渊挤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 “自然感动。” “我猜也是,长公主对傅将军可真是一往情深。 将军回去之后,可要好好的犒劳一下长公主。”biqubao.com 傅渊扫过赫连曦发黑的面容,以及下垂的嘴角和深刻的法令纹,心中的阴云越发的厚重。 这十几年,他在百越可谓是卧薪尝胆。 费了好一番的功夫,才彻底拿捏住了赫连曦,并通过她的手和身后的势力,掌握了大半百越的政权。 他苦心孤诣地经营了那么多年,如今却极有可能因为赫连曦的一个动作,浪费他多年的心血。 想到这里,他对赫连曦越发的憎恨和厌恶。 尤其是看着她那苍老难看的面容,就好像自己雪白的人生上多了一大滩污迹。 刑部尚书看着傅渊不断的变幻神色,心中滑过一抹冷笑。 当初为大周朝立下功劳的将军,如今一个转身,竟妄图用手中的刀,在大周朝的身上割下肉来。 果真是人心易变。 “傅将军,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在为八座城池而心疼?” 傅渊连忙收敛了神色。 “自然不是。” “我想着也不是,毕竟傅礼是什么人?那可是你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别说是八座城池了,就算是八十座,你也一定不会有任何怨言的吧?” 整个百越所有的城池加起来,数目正好是八十! 傅渊笑容越发的牵强。 “这是自然。” “这份兄弟情谊可真是感人,传扬出去又是一桩佳话。” 很快,将八座城池交付给大周的国书就签订完毕。 慕云澜看着赫连曦拿出自己的印玺,毫不犹豫的盖章落实,目光微微的闪了闪。 看来,这位长公主权势不小,这样重大的事情都能自己做决定。 她很期待,赫连曦和傅渊撕破脸的那日,他们究竟会闹到何等境地。 印玺落下,傅渊不忍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闭了闭眼睛。 赫连曦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反倒仰着头,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一副邀功的模样。 她哪里知道,傅渊已经恨不得提刀将她碎尸万段。 “傅郎~” 傅渊唇角抽了抽,快速的整理好了情绪,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推动着往前走了。 “曦儿,多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以后,我定然会好好回报你的。” 赫连曦满心的甜蜜。 “没什么,只要傅郎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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