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绵芝大吵大嚷,顿时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 不少人张望了一眼,默默地加快了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京城这个地方,一块板砖落下来,能砸到好几个贵族大人,这热闹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看的。 一般的平头百姓,见到有人闹事,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受到牵连。 倒是有一些官员家眷停下了脚步,她们倒不是想看热闹,而是不能随意离开。 要知道,官员们有朝堂这个战场,而私底下往来示好,则是女子们的天下。 毕竟很多事情男人们不好做,由女子来出面,就没有那么扎眼了。 她们看到了寒王妃,这个时候若是主动离开,事后再想要讨好往前凑,可就不容易了。 “见过寒王妃,如今可真是出奇,什么时候,郡王府的妾室都能这般嚣张了?” “这位不知道是何时入的郡王府,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见到寒王妃都不知道行礼的人,想来也不怎么受英郡王的重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般有勇气?” 别管在什么位置,都是需要人帮衬的。 慕云澜微笑对着开口的夫人们点了点头,表示承了这份人情。 慕绵芝却丝毫没有搞清楚状况。 “放开,姐姐,你为什么如此霸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为什么你又要来破坏?” 沈筠禾一张小脸都快皱巴到一起了。 不是,这人脑子有病吧? 刑小钰直接开口怼了过去: “你这人说话好生没道理,我们和慕姐姐欢欢喜喜的买簪子,是你自己硬要凑上来,还张口闭口说我们仗势欺人。 我们本不愿意搭理你,可是你非要开口讨人嫌。 自己作死,反倒掉转过头来,一副自己才是被害者的模样。 怎么,是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得当你爹,当你娘,对你宠着惯着,才可以?” 沈筠禾一脸崇拜的看向刑小钰。 以前还以为这丫头只会学她说话,在那里心疼姐姐呢。 没想到,嘴巴竟如此锋利。 刑小钰微微扬了扬下巴。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娘亲收拾起同等作派的姨娘来,那才叫真的厉害。 她这还没学到三分真传呢! 慕绵芝直接被这番话噎得脸颊通红,连忙含着泪摇头。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说两句公道话,没想到姐姐就如此较真。” “不要开口闭口就指责别人,凡事多想想自己配不配。 你们慕家二房忘恩负义的名头,如今还在京城外面传扬着。 你没弄清楚状况,开口就指责别人,还一口咬死,自己说的就是公道话? 公道在哪儿?在你上嘴唇碰下嘴唇中间吗?” 慕绵芝像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身形摇摇欲坠,一副贴都要塌了的模样。 “你……你怎么能如此咄咄逼人,我虽为妾室,难道就没有开口的权利了吗? 郡王,郡王爷您在哪,快来救救绵芝,你的绵芝要被欺负死了!” 多宝斋的掌柜本是想把握机会开口,争取再把那泼天的富贵给接回来,结果就看到了慕绵芝这番表演。 他愣愣地张大嘴巴,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话。 沈筠禾和庄婉婉也都惊呆了。 她们见过裹小脚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裹小脑的。 这绝对是纯纯的脑子有病! 慕云澜更是觉得有些反胃。 她不在意慕绵芝是什么品种的奇葩,只是没想到这人竟舞到了她的面前。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慕绵芝话音落下,英郡王还真的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绵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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