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生辰? 太后瞪大眼睛,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先帝疯了吗? 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连皇子们的生辰都改了? 她还是坚持嘴硬。 “皇帝,这就能证明厌胜之术,和德贵妃没有关系吗? 你不要忘了,她掌管着整个后宫!” 这一次不用皇帝开口,德贵妃直接怼了回去。 “太后,你一会儿说这厌胜之术是宫女的诬陷。 一会儿又明里暗里的把此事往本宫的身上推。 前言不搭后语,足以证明你有多心虚!” 往日里,太后并不会如此,只是现在头风之症发作,快把她疼死了,哪有心思再顾虑周全。 德贵妃站起身来,裙摆上描金刺绣的凤凰散发着威严的光辉。 “忘了告诉太后,本宫应该是唯一那个,知道皇上真实生辰八字的人。 如果本宫想要利用厌胜之术来害皇上的话,那么布条上的生辰,就不会写个假的。” 太后浑身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那个布偶,一时间满心绝望。 难道就要这样认命了吗? 慕云澜站在一旁。 将这件事情从头看到了尾,已经大约猜出了太子的计划。 江南的事情被爆出来,太子明知道自己肯定讨不到好处。 所以,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挽回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和地位。m.biqubao.com 而他唯一能利用的。 就是皇上对他那份独特的宠爱和感情了。 只是刚才她没想明白,太子为什么要利用厌胜之术来坑一把太后。 在看到布偶身后的生辰八字是皇帝的之后,她突然就想明白了过来。 太后诅咒的是皇帝,可皇帝却安然无恙,反倒是太子受尽折磨。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太子这个亲生儿子与皇帝心连心,帮皇帝挡了灾啊! 按照正常情况。 太子是皇帝亲手养大的孩子,如今又为了帮他挡灾,而身体虚弱、经受折磨。 皇帝这个做父亲的,就算有再大的怒火,也必定烟消云散了。 再把江南的罪责往傅丞相身上一推,那还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 只可惜,太子的运气略微差了些。 他百般算计,却唯独没想到,先帝为了要个女儿,究竟有多么努力。 皇帝的生辰八字竟然是被篡改过的。 即然被篡改过,那厌胜之术就必定不起作用了。 诅咒不起作用,那么太子的身体状况就格外的耐人寻味了。 想到这里,慕云澜都忍不住想笑。 她真想看看,太子知道一切真相之后,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眼下,也不知道皇上想没想到这一点,她必须提醒一下,顺便推一把太后,最好能让她再也蹦跶不起来。 “皇祖母,孙媳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直以来,父皇对您这个太后都是十分尊重、孝敬的。 为什么您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慈安宫呢? 父皇若是出事,对您又有什么好处?” 太后一下子被戳中了痛点。 她饱受头风之症的折磨,整个人的精神早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听到慕云澜这么说,心中压抑的怨怼和怒火,终于忍耐不住,大声的咆哮起来: “孝敬?哀家可是太后,却过得无比憋屈!凭什么?” 德贵妃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揭穿太后真面目的好时机。 “憋屈?太后莫不是糊涂了吧,后宫之中谁不敬着你,你说自己憋屈?” “敬着?哀家手中没有一点实权,光是敬着有什么用?” 太后扭头,死死的盯着楚寒霄和慕云澜。 “一个小畜生,一个贱蹄子,都敢在哀家的慈安宫中大肆撒野。 哀家过得还不算憋屈吗? 哀家可是太后,太后啊! 本应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 这皇帝之位,本应该是属于哀家的儿子!” 慕云澜蓦然抬眸,眼底流光闪过。 成了! 太后要自己走上绝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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