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慌忙的想要站起来,却不慎重重的跌倒在地。 头上的珠钗掉落,半白的头发也披散了下来,让她显得无比狼狈。 “皇帝,我是太后,我是先帝亲口赐封的太后!” 皇帝目光格外的冷漠。 他看不惯太后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决定亲手打碎她长久以来的骄傲。 “朕知道,那太后你知道吗?先帝在位的时候,对你极尽宠爱,为的是什么?” 太后回忆起了以往的风光时刻,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头发。 “自然是因为哀家最合先帝的心意,能够成为母仪天下的典范!” 母仪天下? 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哪里配得上这四个字? 皇帝嗤笑一声: “是因为先帝想要个女儿想疯了,请了僧人为所有的宫妃批命。 算到了你的生辰八字,有可能生下个女儿。 先帝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身份高贵,所以封了你为皇后。” 太后猛的瞪大眼睛。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她自以为自己魅力无双,出身不高,却独得先帝宠爱,甚至在后期,不顾朝臣的反对,坚持封她为皇后。 可现在却从皇帝的口中得知,先帝之所以这般对她,为的不过就是抬高莫须有的女儿的身份,这让她如何忍受得了? 她白着脸色反驳,眼底却明显带着恼怒。 “立后可是家国大事,先帝怎么可能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皇帝,你不觉得你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吗?” 皇帝眉心蹙了蹙。 “太后想说什么?” “你想想以前的楚寒霄和德贵妃,他们母子什么时候入过你的眼? 是不是自从八宝和粥粥出现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太后想说什么,难不成你要说,朕被两个孩子影响的心性?” “两个孩子是不可能,可是慕云澜呢?皇帝可不要忘了,她可是精通医术和毒术的。 两个孩子每日都要入宫,时常与你接触,就是最好的媒介。 皇帝不觉得自己的性情都受了影响吗?” 皇帝冷眼看着太后。 “的确,朕的性情是受到了影响。”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公然在后宫利用厌胜之术诅咒帝王,换做任何人都难逃一死。 可她要活着,她还有大事未完成! 所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引起皇帝的疑心,最好是让皇帝针对上寒王府。 如此,她才有机会活下来。 只可惜,太后眼底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皇帝的下一句话,打击的烟消云散。 “换做从前,朕绝不会与你有丝毫废话,在看到那个布偶的时候,就已经给你定罪了! 自从有了八宝和粥粥,朕的脾气都变得比以往柔和了,还能容忍你在此胡乱攀咬!” 太后蓦然瞪大了眼睛。 慕云澜微微提起的心思放松了下来。 除了傅丞相那次,她从未滥用过任何毒药。 为的就是防止帝王疑心。 如今看来,皇帝还是信任她的。 皇帝居高临下的望着太后,眼底一片漠然。 “太后不必再绞尽脑汁的胡扯了,不管是德贵妃还是寒王府,朕的心中从未有过任何的怀疑。” “为什么?德贵妃她出身自西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住口!太后莫不是忘,朕与德贵妃自幼相识。 如果说后宫之中只有一人可信,那么朕相信,必定是德贵妃!” 德贵妃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感动。 慕云澜站在一旁,十分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神却始终清冷而自持。 皇帝随手将着自己生辰八字的布条扔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恐怕不知道,先帝为了想要一个女儿,究竟做过多少努力,其中就包括更改皇子们的生辰。” 慕云澜眨了眨眼睛。 说实话,她对先帝着实是有些好奇。 太后眉头紧蹙。 “你说什么?更改皇子的生辰?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先帝总说老楚家只生儿子,不生女儿,是因为儿子们的命格太硬,直接吓得软乎乎的小女孩不敢往楚家来。 因此请大师测算皇子们的命格,给不少人都更改了生辰八字。 其中就包括朕,朕也就一直沿用至今,这布条上写的这个是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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