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亡一声令下,守在门口的季家护卫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他们挥舞着长刀,直直的朝着慕云澜劈砍。 慕云澜笔直而立,目光沉静冰冷,没有丝毫的变化。 眼看着长刀落下,将离身形化成一道残影,快速的朝着那些护卫杀去。 他宛若一支利箭,所到之处,前冲的护卫们身形陡然停滞,而后长刀落地,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地面。 将离宛若杀神,没有一人能逃过他的收割。 慕云澜不慌不忙的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淡淡的品了一口。 “这茶,凉了些。” 都怪这些盐商,来的不是时候。 有些盐商被吓疯了。 他们手上多少都带着人命,可很少有人亲自动手,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一时间下的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还有一些人彻底疯狂,从怀中掏出匕首,瞧着将离在远处被护卫困住,低吼一声,朝着慕云澜刺了过去。 下一刻,一枚暗镖带着破空声,直直的钉入了那人的眉心。 点点血迹蜿蜒而下,那盐商双目大睁,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息。 慕云澜转头看向窗口,清冷的眼神骤然柔和。 一身玄衣的楚寒霄从窗户跳进来,裹挟着冰冷的寒气,一脚将试图攻击他的盐商踢飞出去。 突然,楚寒霄眉心一动,急声道: “云澜,小心!” 一名盐商竟然趁着慕云澜转头的功夫,捡起地上的长刀向她砍过来。 慕云澜没有动弹,站在一侧的季亡突然有了动作。 他一脚将那名盐商踹翻,而后夺过长刀,一刀砍掉了那人的脑袋! “季亡!你做什么?” 季亡声音紧绷。 “做我该做的事!” “你这个叛徒!” 盐商和他们带来的人手被快速制服。 但凡反抗的,非死即伤。 被吓得不能动弹的,侥幸保全了性命,被人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直接扔在了地上。 唯有季亡还在站着。 将离手持匕首,防备的盯着他。 这人刚刚,杀了两名盐商和十几名盐商护卫,下手格外的狠辣,全然不像是商人该有的身手。 慕云澜和楚寒霄也一并看过去。 季亡低着头,鲜红的血迹顺着衣摆滴落。 他身形僵硬,胸口不断地起伏,仿佛胸膛内关押着野兽,随时都会冲出牢笼。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找回了理智。 抬眸看向慕云澜和楚寒霄,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开口,而是扔掉了手中的长刀,径直跪在了地上。 将离上前,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冬临进门禀报:“王爷、王妃,所有的盐商都被控制。” 楚寒霄点点头。 “抄家,男丁、女眷分别关押,府邸之中,任何一个人,都不许放过!” “是。” 地上的尸体被清理,还活着的盐商被押送下楼,地上的血迹也被擦拭了干净。 慕云澜始终关注着季亡。 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顺从的被暗卫押了下去。 这时,刑部尚书被人带了过来。 他手臂上被砍伤,半边衣衫都被血迹染透,身边紧跟着一个满脸仓惶失措的老河工。 看到慕云澜和楚寒霄的装扮,完全没有认出来,一脸防备的挡在了那名老河工的面前。 楚寒霄眼底闪过赞赏。 “刑大人辛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刑部尚书一愣,随即满眼惊喜。 “寒……寒王殿下!” 楚寒霄点点头。 刑部尚书又看向慕云澜。 这下不用她出声提示,直接就认出来了。 毕竟,哪怕女扮男装,都遮掩不住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 “下官拜见寒王、拜见寒王妃!” 慕云澜拿出金疮药。 “刑大人平身,快些坐下,让护卫帮你上药。” 刑部尚书丝毫不在意,满脸皆是激动。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您两位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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