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寒气比山间冷风还要凛冽。 官员们心惊胆战,恍惚间发现,寒王身上的气势和皇帝竟一般无二。 楚寒霄愤怒开口: “父皇,儿臣本来正和了尘大师说话,却听到外面有异响,一路追出来就发现了黑衣刺客。 儿臣和了尘大师不放心,跟随着那名贼人的足迹,一路来到了别院,发现正有人对二嫂不利,连忙出手将那名贼人斩杀,尸体现在正趴在房间里呢。 之后儿臣便遇到了贼人的围杀,而且那些人还不断的撒毒粉,还好儿臣身上有云澜给备下的药丸,这才没有中招。 我请了尘大师保护着二嫂,自己则一路追凶,好不容易才将贼人尽数斩杀。结果到头来,自己却被误以为是贼人?” 慕云澜眼泪掉的更凶。 “这是打着杀掉二嫂和皇孙,然后下药控制住你,让你来背黑锅吧? 王爷,还好你武功高强,若是你被算计成功,我和孩子们……” 楚寒霄周身怒火汹涌。 “父皇,儿臣想不明白。什么时候朝堂之中办案子,如此草率了? 别说而臣是当今皇子,是您亲口御封的亲王。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身上背负命案,也得审理、查证吧? 儿臣在外追凶还没有赶回来,这就有人着急着给儿臣定罪了?” 这个时候,当然要火上浇油了。 “王爷是不知道,房间里地上趴着的那名刺客尸体,直接被误认为是二嫂呢。 别说审理查证了,都没有人进去,把那具尸体翻过来,好好确认一下死者身份。 毕竟,确认身份,哪有往王爷身上泼脏水来的重要?” 刑部尚书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臣等有罪,请皇上责罚。” 皇帝的脸色已经漆黑如夜。 “滚进去,好好看看,那具尸体究竟是什么人!” 刑部尚书连忙爬起身跑进房内,将尸体翻过来。 凑近了才发现,这尸体根本就是一个长着胡子的男人。 他冷汗涔涔,又快速的到墙角处检查襁褓。 襁褓上的确插着染血的匕首,可襁褓里面裹着的只是一个人形的布偶。 他快速走出来,跪在地上,声音艰涩: “回禀皇上,被杀的乃是一名男子,身形和英郡王妃相似,虎口和手指带着老茧,明显是善用暗器之人。 襁褓之中并非是婴孩,只是一个玩偶罢了。微臣失察,请皇上将罪!” 官员们已经尽数跪在地上。 皇帝冷眼在他们身上扫过,眼神之中怒火汹涌。 “好,好啊!都瞧瞧,这是朕千挑万选,才提拔起来的朝廷命官!” “臣等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你们是该死!你们的脑子里,只有荣华富贵,哪里还有一点为朝廷办事的心?” 官员们身体伏的更低,有些人止不住发抖。 “皇上息怒!” “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巨大的罪名扣在了一位亲王的头上。 案子没查清楚,就接连跪在地上,请朕直接处置降罪? 你们把朕当成什么了,任由你们驱使的刀? 还是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分辨不清的傻子?” 皇帝出离的愤怒。 他知道,皇子们年纪大了,朝堂之上必定会分出党派,有党派,就必定有党争。 他一直努力的平衡着这些派系之间的关系,想着让他们互相制约,共同为大周朝谋利。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将所有的心思,运用到了内斗之上!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们竟然敢动皇室中人! 这些人今天敢利用二皇子妃和皇孙的命,明天是不是就敢把手伸向他这个帝王? 官员们脸色苍白,浑身冷汗。 “皇上,微臣等人绝无此意!” 完了,事情彻底闹大了! 慕云澜却一片平静。 她要的就是今日的效果。 站了队,跟了不同的主子,这些算计就会无休无止。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官员们得瑟久了,是时候该让他们意识到。 皇帝,才是那尊真正的大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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