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寒霄扫过的官员连忙低下头去,脸色微微发白,总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 楚寒霄抬脚一踢旁边的黑色布包,一颗人头咕噜噜的滚出来,一直滚到了傅丞相的脚边。 他目光如冰,直直的看向傅丞相。 “本王用的力道有些大了,没有惊吓到傅丞相吧?” 傅丞相垂下眼眸,直接弯腰将人头捧起来,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请过目。” 德贵妃这会儿已经不慌了,将八宝和粥粥揽在自己怀中。 一来不让他们被吓到。 二来给自家儿子和儿媳妇腾出战场,好让他们充分发挥。 慕云澜唇角划过一抹冰寒。 好胆魄! 她感受了一下风向,指尖微微动了动,粉色的指甲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剔透晶莹的光泽。 而后,她快步上前来,到了楚寒霄的身边,睫毛微微一眨,眼泪滚滚落下。 “王爷,你……你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过刚易折,过柔则靡。 楚寒霄来硬的,她则来软的。 刚柔并济,才能真的让皇帝做出决断! 楚寒霄心中一慌,顾不上其他人,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云澜,你怎么了?” “他们都说,王爷丧心病狂,奸杀了英郡王妃,还残害皇孙……” 楚寒霄越听眉心越紧。 “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有人回头,口中发出了一阵惊呼。 “啊,英郡王妃!” 皇帝扭头看去,只见了尘大师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不住的回头,看向身边一瘸一拐的女子。 那女子明显受了伤,行动略有些不便。 发丝凌乱,珠钗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衣裙之上还有血迹,看上去十分狼狈。 可所有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英郡王妃! 鬼?! 还是,她没死?! 英郡王妃来到了皇帝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媳和皇孙差一点就见不到父皇了!” 她声音沙哑,哭得万分悲痛,明显受到了极大惊吓。 “到底发生了何事?” “父皇,儿媳本来带着皇孙,奉命在别庄之中修养。 却不想夜晚有刺客闯入,意图对儿媳施暴,还要杀掉我的孩子。 多亏了三弟和了尘大师及时赶到,救下了我们母子,诛杀了那些刺客!” 英郡王妃说着,竟直接扭头看向楚寒霄的方向,直接磕头行礼。 “三弟,请受二嫂一拜!” 楚寒霄紧握着慕云澜的手,微微向旁边避让。 “二嫂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自然应该互相扶持。” 官员们一片寂静。 礼部尚书如丧考妣。 皇帝声音冷沉,再次向英郡王妃确认。 “你刚才所说,都属实?” “回禀父皇,当然属实,这样重要的事情,儿媳怎么可能说谎呢? 只是,这些大人是怎么回事?三弟是救了我和孩子们的人啊,为什么说他是凶手?” 皇帝看向礼部尚书,目光满满皆是杀意。 “你该死!” 礼部尚书被吓得魂不附体。 “皇上,微臣也是被人给蒙蔽了!皇上饶命!” 楚寒霄难以置信的开口:“父皇,您该不会相信,是儿臣闯入别院,意图对二嫂不敬吧?是谁信口雌黄、蛊惑圣心?” 诸多官员心虚的低下头去。 慕云澜擦掉眼泪: “王爷,你出门向了尘大师求福袋,之后便有人告诉我,说你被一名女子扶着,进入了一处荒僻的禅院。 我放心不下,便带着人追过去查看,却不想一进门就看到了濒死的慕锦柔,房间之中还点燃着具有催一情效果的两相欢。” “我根本没有去过什么禅院,出门之后便去找了尘大师了。” 了尘大师点点头。 “没错,贫僧可以作证,寒王殿下来的时候,还有几名僧人一同瞧见,皆可为人证。” 慕云澜声音中带着悲凉和凄苦。 “我说过,可是这些大人们不信。又有大人提出,说王爷种了两相欢,该如何解毒,会不会在佛门圣地做出什么使皇家丢脸的事情来? 恰好二嫂身边的侍女前来求救,说是有贼人闯入了北苑,意图对二皇子妃不敬,还残害了皇孙,他们理所当然的把罪责推到你头上。 我相信你,母妃也相信你,可是我们再如何信任,也敌不过诸位大人口中所谓的铁证如山!” 楚寒霄一身寒意流淌。 “好精明的算计,好恐怖的阴谋! 难怪有人故意引我出普会寺,一路来到了别院。 原来是打算着将这么一盆腥臭难当的脏水,硬生生泼在我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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