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和锐影早有准备,见英王冲过来,连忙将人拦下。 “英王这是做什么?” “让开,本王要找那个贱人算账!” “英王殿下冷静些,王妃现在正在生产呢,受不得任何打扰!” 英王却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甚至一把将花笺推在了地上。 皇帝看到这一幕,额角直跳,青筋都露出来了。 “放肆!来人,还不快把英王这个孽障给朕扣押住!” 禁军连忙冲入营帐,直接将英王扣押在地。 英王脸色胀红,大口喘着粗气,宛若一头发狂的牛。 “父皇,你扣押儿臣做什么? 赶紧把儿臣放开,儿臣要好好问问那个贱人。 究竟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让她竟然恨到不愿意生下孩子?” 看着几乎要将禁军甩开的英王,皇帝脸色发黑。 “你这个孽障!英王妃是你的正妻,现在正在为你生孩子,有什么话不能等孩子平安降生之后再说?” 英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历来刚愎自用、勇武无脑,自高自大到了极点,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看不上他,甚至恨毒了他? “还生什么?她这么恨儿臣,谁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哪里来的野种?” 慕云澜睫毛微微颤了颤,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屏风的方向。 时辰差不多了。 英王妃应该能开口了。 下一刻,照顾英王妃的宫女一声惊呼,紧接着屏风便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英王妃衣裙上满是血迹,却踉跄着下了床,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父皇!父皇为儿媳做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营帐内一阵骚乱。 太医们连忙将头低下,趴伏在地上,不敢去看英王妃,以免有所冒犯。 内侍总管则惊呼着挡在皇帝面前,生怕这血腥一幕冲撞了龙体。 德贵妃则抱紧了八宝和粥粥,将他们的小脑袋捂在自己胸口处,不让他们看到这刺眼的一幕。 皇帝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不过神色却镇定万分。 他上过战场,去过灾区,见过血腥厮杀,也见过饿殍遍野。 眼前的场面虽有些血腥,可还不足以让他的心绪产生多大的波澜。 “英王妃,你先平安生下孩子,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孩子平安,你的一些所作所为,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孩子若是出事,那么你便再也没有活路了。” 英王妃忽然大笑两声,凄厉的声音,宛若啼血的杜鹃。 “父皇,儿媳本来就没有什么活路了。 这么些年,儿媳日夜遭受折磨,也早就活够了!” 贤妃眼神猛的一厉,冷冷的扫了过去。 以往她就喜欢用这样的神色,居高临下的威胁英王妃。 可此时整张脸肿成了猪头,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英王妃彻底豁出去了,直接掀起自己的衣袖。 只见清瘦的手臂上,两道青紫色的手指印格外显眼。 再往上,还有一些颜色发白的伤疤,瞧着已经有很多年头了。 “父皇,您知道这些年,儿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因为当初选秀,传出过几句儿媳会被指给太子的流言蜚语。 结果这么多年,别管是贤妃还是英王,都对儿媳怀恨在心、百般折辱!” 提起当年的事,英王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浑身的狠戾之气越发的汹涌。 “贱人!你还敢提当年?本王就知道,你还做着入太子府的梦。 你不就是瞧不上本王,想着另攀高枝吗?果然,贱人永远都是贱人!” 皇帝以前只以为英王性情鲁莽,从未见过他这般口出恶言的一幕。 “你给朕闭嘴!英王若再敢插嘴,直接把他的嘴堵上!” “是。” 英王妃抱着肚子,疼痛让她面容略有些狰狞。 她死死的盯着英王,像是看着生死仇敌。 “父皇,您瞧见了吧?这位英王殿下,不仅在战场上威风,回到府里更是威风。 他就是个恶鬼,就是个变态!他在床上对儿媳百般折辱,以让儿媳感受到疼痛为乐。 平日里,只要在府中,就必定将我叫过去,让我跪在地上伺候他……” 德贵妃生怕这些脏了八宝和粥粥的耳朵,请示了皇上之后,连忙带着两个孩子避了出去。 慕云澜面容紧绷,眉心多了一丝皱痕。 她想过英王妃这般消瘦,肯定过得不好。 却没想到,她时刻都在被家暴中度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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