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三十耗费的时间不长。 贤妃和英王很快便被重新带入了营帐。 英王身体强健,状况还算不错。 贤妃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身体底子了。 她本就被盛怒的德贵妃扇了两巴掌,牙都打掉了两颗,这会儿又掌嘴三十。 哪怕内侍稍微放了点水,还是把她的脸打得犹如猪头一般,整个都肿了起来。 贤妃一进来便径直而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妾知错,不该误解了寒王妃,请皇上原谅臣妾这一次吧。” 到底是进宫多年,她对皇帝还是颇为了解的。 不能让皇上快速熄灭火气,就得做好彻底遭殃的准备。 皇帝却没有理会她,而是扭头看向了慕云澜。 “云澜,你刚才的话没有说完吧? 接着说,你在英王妃那边还发现了什么?” 贤妃:“……” 英王:“……” 还……还没完? 慕云澜快速回过神来,对上皇帝鼓励的目光,心念微微一动,决定将直来直去这条路线接着往下走。 “父皇,儿媳安置好了英王妃之后帮她诊脉,却发现她服下了过量的烈性堕胎药!” 此言一出,原本盯着慕云澜的英王,神色有片刻的空白,紧接着,反应激烈。 “不可能!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贤妃面上同样震惊,不过慕云澜却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出了一抹惶恐。 英王妃服用堕胎药的事,贤妃竟然也是知情者吗? 想到这里,慕云澜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 皇帝的眉心造成了一个川字。 “你说堕胎药?英王妃已经濒临生产,这个时候堕胎?” “是,那堕胎药药性格外的强烈,服用之后,不出半个时辰,胎儿便会死在腹中。” “英王妃想杀了皇孙?” 皇帝对于这个结果震惊又不结。 “她怎么敢?” 一旁的太医连忙开口: “难怪微臣刚才给英王妃诊脉的时候,发现她的脉象十分奇怪,颇有一种破而后立之相。 原来是服用了堕胎药之后,又被寒王妃力挽狂澜的救了回来,寒王妃真乃神医也!” 其他几名太医也都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了慕云澜。 慕云澜面上浮现一抹苦涩。 “我一心只想救人,可没想到,贤妃娘娘和英王殿下反倒掉转过头来咬我一口,非说是我要害英王妃。儿媳实在是冤枉,以后再碰上这样的情况,怕是不敢出手了。” 身为医者,太医们最是理解这种心情。 只是他们人微言轻,并不敢公然对着贤妃等人指责。 只能说出自己注意到的细节,希望能够帮上慕云澜。 “方才微臣进来的时候,嗅到了浓浓的安胎药的香气。 并且营帐之中还准备了热水、剪刀、布巾等一系列接生之物。 寒王妃如果想害英王妃的话,何必费尽心力的来准备这些?” “是啊,微臣也嗅到了安胎药的味道,用的都是上等的药材。 既能促进胎儿安稳降生,又对孕妇补气养血,可谓是价值千金。” 太医们你一句我一句,就差将寒王妃清白几个大字高举在头顶,好让皇上看见。 皇帝根本没有疑心慕云澜。 “不用说了,朕相信寒王妃。” 说完,他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贤妃和英王。 “你们一个身为婆母,一个身为夫君,连自己的儿媳、妻子都照顾不好吗?” 贤妃脸颊肿胀,略一动作便火辣辣的疼,却不得不忍着难受,开口辩驳: “皇上,臣妾平日里对英王妃百般疼爱。 知道她怀有身孕之后,补品赏赐流水一般的往英王府送。 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这个儿媳的地方。” 英王神色仍旧愣愣的,一时间竟没有回话。 贤妃心急,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这个时候不说话,不显得自己心虚了吗? 英王回过神来,随即便是暴怒异常。 “贱人!她竟然敢服用堕胎药! 她还是瞧不上本王,不想生下有本王血脉的孩子!” 英王说完,直接朝床边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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