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颤抖片刻,快速思量着自己做过的事情,巨大的心虚和恐慌,让她汗出如浆。 她膝行两步,靠近床边。 “夫人……” 陆氏看着她,抬手,竭尽全力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柳氏借势倒在地上,捂着脸啜泣。 “夫人要责罚,妾身甘愿领受,只是妾身却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请夫人明示啊!” 陆氏身为武将之女,性子和慕家人一样,都是直来直往的。 只要她低头哭诉,陆氏总是会懒得和她计较。 修国公连忙扶住陆氏:“夫人,夫人别动怒,你得保重身子啊!” 陆氏扭头,经过这一番活动,她不仅没有难受,反倒感觉气息都比之前顺畅了。 她直接扭过头去,一巴掌打在修国公脸上。 修国公连忙握住她的手。 “夫人!我皮糙肉厚的,你忘了?你别自己动手啊,你说话,我自己来,你数着就是了。” 老夫人看得怒火中烧。 “慕庆峰!你……” 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儿子的窝囊样! 明明是国公,却被媳妇拿捏的死死地。 陆氏要杀人,他都能在一旁放风,就连她这个母亲都靠边站。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容不下这个儿媳妇! 陆氏没有理会老夫人,而是怒视着修国公。 “我身边的侍女,都被换干净了,留下的两个,整日对我嫌弃,除了你来探望,床褥都不愿意给我换,你可知道?” 修国公愣住了。 “什么?贱婢!她们怎敢?” “她们不仅敢怠慢我,还敢给我灌药!”biqubao.com 修国公猛地抬头。 “灌……药?” “不错,我早晨起来,迷迷糊糊,觉得汤药味道不对,便不想喝……咳咳,可是那两个侍女,硬生生给我灌了下去……” 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修国公脸色通红。 慕家三兄弟已经起身,直接将门口被吓晕的侍女拖了过来。 “母亲,可是这两个贱婢?” “不错!” 一名侍女清醒,还未来得及跪地求饶,就被慕大哥一脚踹中胸口,狠狠地踢飞出去。 剩下的两兄弟也想动手。 楚寒霄出手阻拦。 “留活口,审问清楚,两个奴婢,可没有谋害主子的胆量!” “是,多谢寒王殿下提醒。” 修国公这会儿脑子终于转的快了些,看了看两个侍女,目光森森的望向柳姨娘。 “这两人,是你安排的。” 柳氏心头狂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老爷,这两人……是老夫人指派的,您忘了?” 修国公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铁青,嘴唇发颤。 “你……你这个孽障,你怀疑老身会害死你媳妇?” 修国公下意识的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不是柳姨娘,也不是母亲,每个人看着好像都清清白白。 那是谁害了他夫人? 今日之前,他一直以为府中安宁的很,却从未想过,平静的外表下,竟然有人包藏祸心。 老夫人见他摇头,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陆氏,母亲知道你受苦了,可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母亲对你历来疼爱,柳姨娘也是恭顺有佳。 这两年你病着,她打理府中事物,从来都是妥妥当当。倒是云澜说到的那个大夫,开的药方不对症,很是可疑。” 说着,她扫了一眼柳氏。 柳氏顿时心领神会。 “老夫人说的是,一定是怀安堂的那个庸医!” 就在这时,锐影带着人赶了回来。 “王爷、王妃,怀安堂刚刚着火,给修国公夫人看诊的大夫方敏逃生不及,葬身火海。” 慕云澜骤然抬起眼眸。 “死了?” “是。” 慕云澜冷笑一声:“这可真是巧啊!我前脚要查他,后脚人就死了?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留下一封悔过书,被大火烧了一半,请王妃过目。” 慕云澜接过,扫了一眼,目光冰寒无比。 老夫人起身,从她手中拿过悔过书,看完之后,勃然大怒。 “大胆狂徒,竟然因为些许小事,就敢谋害国公夫人!” 她太过生气,悔过书没拿稳,掉落在柳氏面前。 柳氏连忙查看,随即重重的松了口气。 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这是将事情都安排好了。 “什么?这方大夫竟然是因为调戏侍女,被夫人看到,害怕夫人追究,所以趁着夫人生病,暗中谋害? 等等,那侍女,该不会就是伺候夫人的吧?快把两人泼醒,好好的审问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33105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