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声令下,门口守着的侍女立刻上前,拖起昏迷的侍女就是两个巴掌。 两名侍女已经被吓傻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慕云澜冷声吩咐:“锐影,将这两名侍女扣押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柳氏和慕锦柔一次次的让身边的人背锅。 这一次,还想着轻松逃过? 好事都落在她们头上得了! 柳氏脸色微变,见识过了慕云澜的厉害,她暂且不敢和她硬碰硬。 出头的椽子先烂,她为老夫人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也该老夫人出力护住她了。 她像是受惊一般,捂着胸口满脸惶恐。 老夫人满面怒色。 “这两个贱婢!老身指派了她们伺候,就是看她们手脚勤快,脑子也灵活,定然做事周全,却不想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云澜,今天的事情,是祖母冲动了,竟差点误会了你,都是一家人,你不会跟祖母生气吧?” 慕云澜冷眼看过去。 “一家人?祖母口口声声指责我谋害生母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逼迫王爷与我和离,恨不得把纸笔塞进王爷手里,让他立刻写下休书的时候,也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老夫人满脸都是受伤之色,又惊又怒的看向慕云澜。 “你……你竟然这般和我说话?云澜,我可是你的祖母!” “你是我的祖母,不是我的祖宗!” “你这么跟我说话,简直大不孝!” “孝?上慈下孝,做长辈的慈爱,我们做晚辈的才甘愿孝顺。 你诬陷我害死生母,都要毁了我的名声,将我送入庵堂当尼姑了。 一个孝字就想压着我忍下这份委屈,那我就是个傻子!” “你……你……” 老夫人嘴唇铁青。 她以为楚寒霄的嘴够毒了,这会儿才发现,慕云澜更加不遑多让。 她扭头看向修国公。 “慕庆峰!你养的好女儿!” 修国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色沉沉,眼底情绪翻涌。 见他没有如往常一般,第一时间出声维护自己,老夫人顿时勃然大怒。 “我一把年纪了,还要帮忙费心府中杂物,既要安排人照顾陆氏,又要帮衬着柳姨娘处理后院,还不是因为你们几个爷们不争气? 若你们能撑起修国公府的门楣,我本该荣享尊荣的时候,何必再劳心劳力?” 慕云澜听到这话,差点直接笑出来。 这是什么? 古代版倚老卖老,外加pua? 修国公心生愧疚,态度软化了一些。 “母亲,儿子知道您辛苦。” 老夫人红了眼眶。 “你父亲过世之后,我一个人撑着这偌大的国公府,我这一把年纪,容易吗? 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忙里忙外,究竟是为了什么?” 修国公低下头去。 老夫人仍旧不罢休,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三兄弟。biqubao.com “还有你们几个!一个个二十好几,还一心打打杀杀。 别人家和你们这么大的儿郎,孩子都生下好几个了。 你们却整日只知道耍弄武艺,老身给你们说的亲事,反反复复的推拒。” 慕家三兄弟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的训斥,他们跪直了身体,低着头,听着教训不做声。 老夫人越说越是气不顺。 “我这么多年辛苦,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你们竟然一点都不领情,一群白眼狼!” 慕云澜听不下去了。 “祖母!” “云澜,”修国公出声,径直打断了她的话,“你已经成为寒王妃,以后好好和寒王过日子。这国公府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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