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九月的双颊泛着红晕,迷蒙的眼中,波光粼粼,那般动人的歌声,如醇酒般醉人,层层渗透进战神大人的心扉。 凤璃珏已经顾不上那鸾凤琴,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了! 他的阿月,一直都有秘密,但那又如何,有他护着,就行。 他只觉得此刻,自己也醉了! 醉在阿月那犹如天籁的歌声里,醉在她恣意洒脱的笑颜里,醉在她曼妙如仙的身姿里!…… 凤璃珏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洒脱不羁的颜九月。 一个尽情地弹唱,一个深情地倾听。 颜九月自个儿唱得尽兴了,纤纤玉手轻放在鸾凤琴弦上,忽然间愣了愣。 “诶?我的鸾凤琴?”颜九月觉得脑袋似乎有些沉重,喃喃了句,“不妥不妥,鸾凤琴得放起来……” 挥了挥手,就把鸾凤琴收进了空间。 凤璃珏:我是空气吗?鸾凤琴一下子就变没了? 颜九月抬眼,与战神大人欲说还休的眼神,看了个正着儿。 忽而,便露出了一个单纯无辜的笑,理直气壮道了声:“困了!” 凤璃珏眼看着她又要朝着饭桌扑将而去,忙揽了她的身子,轻柔地抱在怀里。 “夜影,去要一间上房。”凤璃珏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 “是,王爷。”夜影一直在包厢门外候着,接了自家王爷的命令,赶紧去安排。 几息后,夜影便又飞掠了过来。 “王爷,一间上房已经安排妥当。”夜影的声音里,怎么听就怎么有一种窃喜。 果然啊!王妃跟王爷喝酒,那就是妥妥的入坑啊!! 听听,一间上房!是他这样媳妇儿都没踪影的纯情侍卫,能听的么?! 凤璃珏抱起颜九月,眼神带着无限柔情,看着她已然睡着的绝美容颜,走进安排好的房内。 一边对着夜影低声吩咐道:“叫热水。” “是,王爷。”夜影回复时声音都有点异样了! 叫!热!水!!! 王爷,这个叫热水,是属下以为的叫热水吗?! 凤璃珏轻轻替颜九月脱了布靴,放在床榻上,盖好被褥。 待得夜影把热水送到门口,喝退了他,亲自提起热水,进了屋。 “阿月……”凤璃珏又低唤了声,没应答,是真的睡得很熟。 战神大人擦了擦额头沁出的一点薄汗,拿了布巾,沾了沾水,拧了拧,小心翼翼给颜九月擦脸。 颜九月浑然不觉地吸了吸鼻子,继续自己的美梦。 凤璃珏又开始细致地替颜九月擦脖子,擦手…… 每一次,只要颜九月稍微有一点微小动作,凤璃珏都会提心吊胆一番,就怕她突然醒过来。 好不容易替颜九月大致清洁了一番,凤璃珏已经出了一身汗。 战神大人此生第一次伺候人,过程有些煎熬,却也无比美妙幸福。 凤璃珏在颜九月的床榻边,陪伴了良久,终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娇柔欲滴的朱唇,而后,又轻轻放在自己唇上…… “阿月,愿你的梦里,有我。”凤璃珏唇边荡漾着一丝甜,替颜九月掖好被褥,又在床头的小几上,放了茶水。而后轻轻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且说颜九月睡到后半夜,口渴得厉害,睁开眼,尚有些魂游太虚。 “额?我怎么就在床上躺着了?酒喝完了么?……”意念一闪,习惯性滚进空间,喝了几口灵泉水解渴。 颜九月脚下如踩着棉花般,晃晃悠悠去空间找自己的柔软大床。 却不料!发现了雀占鸠巢!! 好家伙!九霄和火凤两个小东西,正悠然自在霸占了她的床!! 颜九月一激灵,不管是睡意,还是醉意,都赶走了一大半! “胆儿挺肥啊!都敢扩张地盘了是吧!”颜九月哼哼道。 火凤见主人来了,很是兴奋,飞过来腻到颜九月怀里,撒撒娇,嘤嘤嘤得仿佛在控诉主人最近都把它给忘了! “还是我家小凤凰乖巧,讨人疼爱!”颜九月看到火凤眨巴着思念的小眼神儿,心一软,算了,小凤凰是可以被原谅的。 而九霄却压根儿没搭理颜九月,依然在那大床上稳如泰山,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嘿!好你个九霄!”颜九月走近了一点,准备伸出魔爪把九霄给拎起来。 却发现九霄的翅膀下,是那颗吞天麒麟珠! “哎呀呀,九霄,我可逮到你的犯罪现场了!竟然敢觊觎主人的大宝贝珠子了是吧?”颜九月挑了挑眉毛,轻轻拍了拍九霄的脑袋。 而后,伸过手去,准备把吞天麒麟珠收起来。 正在这时,九霄锋利的爪子,朝着颜九月挠了一下! “嘶——”颜九月抓着吞天麒麟珠的手一疼,指尖已经沁出了血珠子…… “九霄!你还对着主人行凶了啊?!”这只小臭鸟,她一定要退货!退货!! “傻蛋~傻蛋~~月月是傻蛋!!~~~” !!! 颜九月狠狠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大概是醉得太厉害了!! 什么鬼玩意儿!九霄这只鹰,张着鸟嘴,在对着她喊“傻蛋”?!! “月月才不是傻蛋!九霄是傻蛋!!”另一个有点稚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而且,这声音还是从她怀里钻出来的!! 颜九月惊愕地低头,只见小凤凰正在气愤地驳斥九霄!! “不允许说月月是傻蛋!九霄才是傻蛋!” 颜九月:…… “月月就是傻蛋!昨夜月月突然从空间,把鸾凤琴给拿了出去!那个男人肯定要猜测月月怎么变出了个鸾凤琴!” 九霄的声音,有点像七八岁的小男孩的嗓音,清亮好听。 “啊?!九霄你说什么?我昨晚上把鸾凤琴给拿出空间了?!那阿珏岂不是看到了?!”颜九月已经顾不上为啥她突然能听懂鸟语了! 这时,又一道有些性感的男低音传来。 “月月,我家王爷看到鸾凤琴突然出现在包厢内,会不会吓一大跳啊?!” 颜九月忙透过窗户一看! 嘿!是她家绝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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