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凤穆奕的随行侍卫,忽然感觉能动了,全程目睹自己主子这般凄惨地耗尽生命,一个个惊恐的腿都软了! 知道他们也再无活路,挥剑自刎在凤穆奕身侧。 “大皇子凤穆奕,身染瘟疫,不治而亡。”凤璃珏的眼中闪着幽芒,清冷的声音,带着强势的威压,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丰饶城中的百姓,本就对凤穆奕恨之入骨,自是喜闻乐见。 大家都深知一个皇子的骤然殒命,关系重大,而拯救了全城百姓的颜九月,是他们的恩人,谁都不会乱嚼舌根。 夜影见自家王爷抬了抬手,忙点燃了火把,使了一记内力,丢到了凤穆奕的身上…… 丰饶城距离边疆大营约莫一两日的路程。 颜九月原本想在丰饶城便与凤璃珏辞行,可每次堪堪要说出口,总会被凤璃珏各种看似无意地打岔,给噎了回去。 “阿珏,我这趟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想……” 颜九月话还未说全,凤璃珏便接过了话茬。 “阿月,这次幸亏有你,丰饶城的瘟疫才能这么快平息。前方不远处有家客栈,我们点几个菜,我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诶?我倒是不知,咱们的战神大人很能喝么?”颜九月还当真从未见过凤璃珏饮酒,不由来了点兴趣。 “王妃,您想呐,咱们王爷可是有战神之威名,区区喝几杯酒,岂在话下?咱们在军中,可都是用大海碗的!” 夜影一乐,论起喝酒,他家王爷不喝则已,一喝那可就是个酒神呐!谁与争锋?! 偷偷瞄了眼颜九月,见她一脸好奇,似乎是难以想象凤璃珏端起大海碗,大口大口往口中倒酒是个啥场面! 夜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王妃啊,您这好奇的开始,便是入坑的节奏啊! 不过,属下是坚决不会提醒您前方有坑的。 “行!就去喝一杯!”颜九月本就是个性子爽利的人,突然来了份“仗剑走天涯,杯酒话英雄”的豪情壮志! 客栈包厢内,很快便准备好了美酒佳肴。 夜影亲自充当小二,给自家王爷王妃,准备了大海碗。 “我们要不要坐在大堂跟大家一起畅饮?”颜九月眉眼含笑问道。 “王妃,可千万别!那一群大老爷们儿多喝了两碗后,便一言难尽了!您还是跟王爷在这包厢内,慢慢小酌!”biqubao.com 夜影嘿嘿一笑,退了出去,还妥帖地关好门。 “慢慢小酌?呵呵,这夜影呀,大海碗都拿来了,还慢慢小酌?”颜九月不由被逗乐了。 “先吃些菜,空腹饮酒会伤了胃。”凤璃珏细心地给颜九月夹了些菜,看着她吃下,才拿起酒壶,为她斟了半碗酒。 “诶?这才半碗?满上!满上!喝的是酒交的是心!哪能就喝半碗这么没诚意!”颜九月难得笑得俏脸上都染了红晕。 凤璃珏看得心尖儿一颤! 战神大人这都还没喝上一滴酒呢,已经有点晕了,可咋整? “好,依你。”凤璃珏的唇边,有着宠溺的轻笑。 心下不由暗忖,看来阿月还真是个能喝的!他可不能醉了酒,被看了笑话。 两大海碗酒,整整齐齐满好,颜九月还颇为认真拿自己的眼睛当了回尺子! 两碗酒非得分毫不差,酒水平面,必须得在一条线上! 凤璃珏还是第一次看到颜九月露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眼中灿若星辰,心中的情谊瀚如大海。 “嘿嘿,这下公平了!来,干了这碗酒!”颜九月率先端起大海碗。 “阿月,我敬你。”凤璃珏骨节分明的手,亦端起眼前的大海碗,行云流水,潇洒恣意,直看得颜九月眉开眼笑。 在她原有的认知内,这种“干了这碗酒的”粗犷豪放,应该要跟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好汉更匹配!这个好汉,还要瞪大双眼,满面红光,状若李逵! 倒是没想到,凤璃珏当真是什么样的场面,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那气质那风度,啧啧,想要去很好得形容,简直都词穷!! 那就是世上所有最美好的形容词的堆积啊!! 战神王爷,果然是风华绝世!! “好!我也敬你!”颜九月极为豪迈地仰头就喝。 当她放下碗,凤璃珏也放下了碗,碗底都是一干二净。 “哎呀!果然是好酒量!”颜九月赞了一声。 “阿月,干了这一碗就可以了,今日也是高兴,想拉着你陪我喝一碗。接下来慢点喝,多吃点菜,酒这东西,浅尝辄止。” 凤璃珏忍不住抬起修长的指尖,擦了擦颜九月唇边的一抹晶莹。 正有些微微羞赧之际,只见颜九月美目一眨不眨定定地看着他。 突然间,战神大人的脸,就更红了。 “阿月……我……”凤璃珏在颜九月灼灼的目光下,闪了闪睫羽,颇有些情动。 “咚——”一记清脆的响声传来,竟是颜九月瞬间趴在了饭桌上! 幸好那只大海碗放下的时候,距离身侧还有一点距离,不然整张俏脸,估计就要扣到碗里去了! “……”凤璃珏一愣! 瞧瞧刚才阿月的气势,还以为她至少三五碗酒应该不在话下,原来,竟是个一碗倒?! 凤璃珏站起身,准备抱了她去休息。 忽然,颜九月又挣扎着撑起了身子。 “额?这酒,有点烈!好了没事,别担心,我没醉!”颜九月摇了摇脑袋。 “此情此景,正合适来一曲沧海一声笑!” 颜九月脸上宛若染了一层胭脂,一个翻手间,之前被她收入空间的鸾凤琴,便赫然出现在了包厢内!! 绝世鸾凤,琴声乍起,悠扬而清越! 豪迈洒脱、大气磅礴的《沧海一声笑》,伴随着绝色女子朦胧的醉意,在悦耳的嗓音倾情演绎下,飘荡在整个包厢,乃至整个客栈,直冲云霄!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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