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重新归于宁静。 宋和对着王志成道谢,“刚刚谢谢你了。” 或许是宋和的语气过于郑重了,王志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腼腆的神色来,“小事而已,你不用这样客气。” 冒着得罪顾华年的风险,将傅谨言堵得没话说,从而让他可以消停几天,这对宋和而言,可不是一件小事。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我这里没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房休息吧。” 王志成“嗯”了一声后,顿了顿问,“待会儿七点的时候,需要我过来盯着他吗?” 宋和想了想,傅谨言虽然暂时消停了,可这个人有时候就跟个疯子一样,是不按章法出牌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若是有王志成在一旁盯着,自己就不用再分神去提防他了。 于是,宋和点点了头,“要的。” 这也正是王志成想要的答案。抛开他是宋和保镖这一事不谈,就单凭宋这几日对他的尊重,王志成也认为自己有责任护好宋和的周全。 王志成应下,“好的,七点见,宋小姐。” 随后,王志成往后退了两步,目送宋和进房间。宋和推开房门,踏进去一步后,忽然转过头来问王志成,“你自己能点餐吗?” 这话问得王志成一愣。他没想到,宋和这样的大忙人,却还惦记着他不会英语这种小事。他笑着回答,“可以的。你给我装的那两个翻译软件很好用。” 宋和微笑,“那就好。” 关上房门,宋和脱下高跟鞋,也没有穿拖鞋,直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进了里面的卧室里。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后,宋和这才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来。 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并没有顾知周的未接来电,宋和再打开微信,便看到几个小时前,顾知周发来的那条消息:在干什么?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触了几下后,宋和回复:刚回到酒店。 等消息发送出去后,宋和突然意识过来,这个时间点,云城已经是凌晨了,顾知周应该已经睡了,也就看不到她的回复了。 宋和便把手机放下,走去客厅里,拿起酒店的电话,给自己叫了一份晚餐。转身回到卧室,准备拿手提电脑,躺在羽绒被上的手机却嗡嗡地响了起来。 是有电话进来了。 宋和拿起手机一看,脸上的神情不自觉地变柔和起来。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再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宋和轻轻地,“喂。” 电话中,顾知周的声音略微有些低哑,“在干什么呢?” 宋和转了个身,在床尾坐下,“没干什么。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 顾知周捂嘴打了个呵欠,低哑地回答,“本来已经睡了。做了个梦,梦到你给我回消息了,就醒了,拿手机一看,你果然给我回消息了。” 都说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所以那条消息发过来后,他一直都在等自己的回复吗? 宋和的心软下来,并同时隐隐有一种亏欠感,“抱歉,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跟容兴这边的负责人开会。” 顾知周打电话过来,可不是要听她说抱歉的,“我知道,王志成跟我说了。” 一顿后,他故意问,“想我了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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