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往后一仰,把身体摔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宋和想了想,如实地回答他,“想了。” 顾知周在电话那头笑起来,连带着低哑的声音也变得温柔缠绵起来,“有多想?” 分明与这个男人已经做尽了情侣之间的事情,然而在面对这样一个问题的时候,宋和却突然羞起来,将手搭在眼睛上,她微热着一张面孔,不肯回答。 顾知周却非要从她口里问出来一个答案,他轻柔着声音哄,“快说,有多想我?” 翻一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宋和用含着笑意的声音,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正面回答。 顾知周有些不满了,“喂,很想就是很想,非常想就是非常想,这个问题很难吗?” 宋和心说,不是这个问题很难,而是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僵持一会儿后,顾知周仍旧是不甘心,却又因为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闷闷地不甘心着。 玩笑一阵后,宋和问起他罢职一事来,“我听傅谨言说,顾董要罢你的职?” 顾知周不想让她有心里负担,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是瞒着的,没想到竟被傅谨言给捅了出去,在心里对这位表弟略微不爽了一把后,他也不再隐瞒了,“是的。我让徐露发布了解除婚约的声明后,姑姑很生气,说是四天后的董事会上,要动议罢去我总裁一职。” 顾知周顺口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包括顾华年对他放的狠话,“我看姑姑现在是一日不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就一日不会罢休的。” 宋和对他罢职一事倒是很乐观。 原因无他,顾知周担任顾氏集团总裁已近十四年了,他的能力不止是整个顾氏集团,乃至整个云城都是有目共睹的,顾华年想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顾氏集团又不是顾华年一个人的,她即便是身为董事长,却也不能单凭她一家之言就决定总裁的去留,更何况顾知周并没有犯什么错,他只是解除了与陆明珠的婚约而已。 再且,以明珠集团与陆家现在那摇摇欲坠的状况,这一纸婚约没了就没了,根本就不会给顾氏集团造成任何的负面影响。 相反的,有一些董事可能还会认为顾知周此举是明哲保身,不想顾氏集团遭受明珠集团的牵连。 顾知周见她只听,却不发表意见,也不表示担心,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喂,你这个女人,我现在为了你,都快要失业了,你也不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宋和觉得他这行径很幼稚,一点也不总裁,便在电话这头低声轻笑,“你想听什么?” 顾知周一听,立即提出要求来,“先说你有多想我。”未免她说出扫兴的答案,顾知周还提前把自己想听的答案说了出来,供她选择,“是很想呢,还是非常想呢?” “啊……”宋和拖着长长的尾音,笑着回答,“没有很想。但在看到你发来的消息的时候,我确实是想你了。” 这个答案虽然与自己想听的答案差了十万八千里,但顾知周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行吧,这次就先放过你。不过从现在起,你要非常想我才行。” 听着他这番霸道的口吻,宋和轻笑出声,“好。” 又在缠缠绵绵地说了一会儿话后,在宋和的催促声中,顾知周挂了电话。 撑着床垫坐起来,宋和放下手机,准备去浴室洗个脸,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中因为害羞而面色粉红的女人,宋和觉得很是陌生,仿佛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样。 她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会说好听的话去哄一个男人,会在看到一条只有四个字的内容的消息时去想一个男人。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话…… 宋和想,书上写得没错,爱情果真是一块柔软甜蜜的蜂蜜蛋糕,她现在只轻轻咬了一小口,就已经是满腹香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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