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顾知周听得是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给我道歉了?”他见宋和的情绪仿佛有点沉重,便有心想开个玩笑,可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太合适。 宋和是个极度敏感的人,有些在话在他看来是玩笑,对宋和而言,很有可能是冒犯。 宋和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其实,那句话说完后,她就意识到自己最近变得有些随心所欲了,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做,总是有一个严格的计划。 可最近因为顾知周频频做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以至于她那一套自有的章程也随之被打乱了。 若是换作以前,宋和是不会喜欢这种毫无章法的生活的。 她讨厌变化,所以希望生活里的一切人、一切事都不要发生任何改变。 可能是最近跟顾知周待的时间久了,受到了他的影响,宋和慢慢觉得,变就变吧,本来就没有人是一直不变的,也没有事是一直不变的。她总是要学会接受这些变化,并适应这些变化。m.biqubao.com 宋和看着上方的顾知周,认真地跟他解释起自己想跟他道歉的缘由来,“温有良死的那一晚,我们在医院里吵架,我当时怪你插手了我的事情、派林镜去毁掉温有良的订单,让我因此背上了逼死温有良的罪名。” 顾知周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这件事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而言,都不是一个好的回忆,于是,他想阻止她再说下去,“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别再提了。” 宋和却坚持要把话说完,“我当时除了怪你这个,其实还因为其他的事情生气……你还记得橙心科技那个案子吗?” 顾知周点点头,“记得。” 宋和说,“那天晚上,温雅骂我,是因为橙心科技的负责人段云霆,也就是温雅的男朋友对我比较殷勤……其实,她骂我的那些话,我自小就听到大,所以我并没有很生气……我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段云霆承认了,他找我负责案子是因为我背后有你这个大靠山。” “而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来找我,是因为我的专业能力很强。” 顾知周以前不知道工作对她的重要性,现在知道了,便赶紧解释,“那个案子我是插了手,但我也只是在你跟新海集团僵持不下的时候,让林镜去跟陈旭森做了一笔交易。” “但那笔交易里,我也没有让步很多。“ 顾知周担心她不信,便把与新海集团的合作大致说了一下,“其实就算没有你的那个案子,我最终也会选择与新海集团合作,只不过当时还有另外一家公司也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新海那边觉得自己胜算不大,我就让林镜去了一趟,给陈旭森喂了一颗定心丸。” 宋和将信将疑,“真的?” 虽然,拿几个亿的合同,去换一个女人开心,这听上去很浪漫,很令人感动,但顾知周却是做不出来的,“这话我说了,你可能会生气,但我不想骗你——你虽然对我很重要,我也可以为了你,拿几个亿去逗你开心,但与新海的合作事关子公司那边未来的发展,我即便是顾氏的总裁,也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做出这种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 若是其他女人,听了他这话可能会生气。 宋和不一样,她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觉得轻松了许多。 从内心来讲,不管以后她跟顾知周是在一起,还是各走各路,她都不希望欠自己欠顾知周太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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