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周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回想起刚刚的吵架,他也觉得很可笑,但却不认为这次吵架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在刚刚的争吵中,至少无形地印证了一件事——他跟陆明珠订婚这件事,宋和并非像她看上去的那么无动于衷,其实,她还是很在意的。 因为在意,所以不想看到跟他有关的东西。 这很合情合理。 顾知周的心情又因此迅速好转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某个还在赌气的女人肩膀上戳了戳。 宋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干什么?” 他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可怜巴巴的,“你把我衣服扔了,那我今晚穿什么?” 宋和当时扔的时候,可是决心要跟顾知周断绝往来,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哪能预料到后来自己又跟他纠缠不清了呢? 现在去买? 幸福里小区这附近都是一些小商店,那些人工纤维制造的衣服,只怕这位大少爷穿了要过敏。 开车去商场买? 累了一天,她现在只想蒙被大睡,可没有那个精力开车。 让他的助理送来? 这大晚上的,助理也是人,也要休息…… 左思右想一番后,宋和懒得想了,回身直接从毛巾架上抓起自己的浴巾,丢到他身上,“都要睡觉了,还穿什么衣服,拿这个裹一裹就行了。” 于是,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的顾总得到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洗完澡后,顾知周裹着浴巾,回到卧室,宋和正在坐在床上回微信,他把头凑过去往那屏幕上一看,便看到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名字——刘燕燕。 再一看两个人聊天的内容,是刘燕燕问宋和明天有没有空。 宋和回复:有的,怎么了,有事? 刘燕燕发过来:没事。我明天休息,要不你来我家里,我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我妈做菜可好吃了。 宋和想了想,正好可以把保温桶还回去,便回复:好。 刘燕燕回复过来一个“等你”的表情图。 那个表情图上是一只卡通猫咪在做飞吻,宋和觉得很有趣,便临时找了一张类似的回复过去,然后笑着放下了手机。 这时,顾知周在她背后酸溜溜地问,“这个刘燕燕是谁啊?” 宋和有点口渴,准备去冰箱里拿一瓶水喝,顺便回答他,“一个朋友。” 顾知周见她往外走,便跟上去,一连三问,“朋友?什么朋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宋和轻哼一声,“我认识的人多了,你不知道多正常。” 顾知周一听,哪忍得了,直接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来,扔到沙发上,再欺身压上去,“快说,这人到底是谁,你们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认识的,不然……” 顾知周威胁似的磨了磨牙,“我要你明天下不了床。” 在这方面,宋和从不会怀疑他的能力,为了明天能吃上刘母做的好吃的,宋和赶紧老实交代,“她是个警察。温有良跳楼的第二天,我去江新区分局接受问讯调查,当时是她给我做的笔录。” 短短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一连触碰了两个雷区话题,这让顾知周很是尴尬,他讪讪地笑了笑,“哦。” 宋和很少见到顾知周这种尴尬的样子,不由地笑起来。 待笑完后,宋和双手攀上顾知周的肩膀,主动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后,她忽然说,“我要跟你道歉,顾知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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