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接着前面的话说,“这些年,我一直努力工作,就是想证明我可以不用靠着这一张脸而活。可那日段云霆的话,将我彻底打回了原型。” “所以,我当时很生气,我觉得我所有的努力都因为你而白费了。” “这就是那天晚上,你说我把你当做玩物的原因?”顾知周问。 宋和没有否认,“嗯。” 顾知周轻轻叹气,“那你现在是要为了这件事跟我道歉吗?” 宋和却轻轻摇头,“不是。顾知周,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在我跟你的最开始那两年,你确实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玩物。” 这话顾知周没办法反驳了。 因为,她说的事实。 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去追究或者后悔,是没有意义的。顾知周用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轻轻蹭了蹭,“抱歉,曾经我让你很不开心,但我以后不会了。” 其实,那个时候宋和也没有很不开心。 因为在她决定要去勾引他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一个玩物。 宋和又接着说起她要道歉的真正缘由,“我那个时候认为,因为我背后有你这个大靠山,所以别人都看不到我的能力。但后来,我冷静下来后,我才发现我的这种想法其实对你是很不公平的。” “就拿橙心科技的那个案子来说,即便你说你不会为了我,而去损害公司的利益,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不会那么快就决定与新海集团合作,还让林镜拿这个去跟陈旭森做交易。” “佳和兴解散后,宋女士曾经打电话给我,她问我有没有认命?我说,没有。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也不是我突然就认命了,觉得我只能靠着这张脸、靠着你才能活。” 而是,她觉得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不管顾知周做那些事情的结果如何,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她开心。尽管他的方式不对,但她不能因此而否认他对自己的好。 “顾知周。” 宋和喊了一声顾知周的名字,轻声说,“虽然这些年,你有时候做的有些事情是挺混蛋的,但我还是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宋和不可能是今天的宋和。” 在听完宋和一番内心的剖白后,顾知周眼下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守得月开见月明。他觉得,他离她的心又近了一步。不是一小步,是很大的一步。 因为气氛有些沉重,他就故意耍了一句嘴皮子,“喂,你要感谢就好好感谢,干嘛还得说我是混蛋呢?你有见过像我这么英俊潇洒又温柔专情的混蛋吗?嗯?”biqubao.com 宋和果真被他逗得笑起来。 随后,她用双手捧起顾知周的脸,很是认真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对他的自我评价做出肯定,“嗯,是很英俊帅气的一个混蛋。至于温柔专情嘛,我暂时还没有看出来。” 顾知周笑着吐槽,“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可是怎么办呢? 不可爱,也喜欢上了,那就不可爱吧。 因为心情愉悦,顾知周控不住的想笑,想开怀大笑一场。他低头,在宋和的唇上、眼睛上、还有额头上都落下炙热的吻,“我很开心你今晚告诉我这些。” 其实,不管是橙心科技那个案子,还是其他的事情,顾知周插手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那么做了,宋和能会开心一些。 因为,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看起来总是不开心的,就好像她的人生里,没有值得她开心的人,或者事。 她对万事万物也都是冷冷淡淡的,没有什么兴趣喜好可言。 顾知周希望她能开心一点,可他又不知道如何能让她变得开心起来,他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只能把他以为她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去试,可试来试去,也没有试出正确的答案来。 不过幸好,他们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开始。 而他也终于找到了,如何正确地喜欢她、与她相处的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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