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致突然跑出来搅和了这么一场后,两个人皆是没有闲情逸致再晒太阳了。 宋和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了,容九确实该回容家去了。 指尖轻轻一弹,她当着容九的面,把容致的那张名片弹进了花圃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是暂时不想得罪容致,但也没有要跟这个人过多往来的想法。 不过,回想起容致方才说的那番话,宋和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容致好像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跟她聊。但至于是什么话,她猜不到,但也不愿意花费过多的精力去猜。 她想,如果容致真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的话,即便是她不打电话给他,他也会想办法找机会跟她说的。 容九见她把容致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他也知道依宋和的性子,肯定是不会主动给容致打电话的,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她,“我这个侄子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虽然很草包,但疯起来的时候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阿和,你可一定要离他远一些。” 有人担心自己,总是一件令人暖心的事情,也正是因为有容九的这些担心,宋和总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是有依靠的,是有家人的。她不敢去想以后,想得多了,就像有一把钝刀在割心头肉一样,是一种能把人逼疯了的疼。 宋和吸了吸气,转过头去看向容九,对他扬起一张好看的笑脸,“嗯,我会的。” 容九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看上去皆是一副心情很好很幸福的模样。 顺着来时的路,两个人慢慢踱步回去。 而楼上走廊转角处,阮登透过光洁的玻璃窗,视线向下看着这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有宋和在的时候,容九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也不那么阴气沉沉的,就像他这个年纪的正常的年轻男人一样,会说会笑,时时刻刻都是充满了活力。 阮登喜欢这样的容九,他希望容九能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开心的活着,离那些阴谋算计越远越好,可以一世无忧地活到一百岁。 可世事永远都不会遂人所愿。 在没有接手分公司前,只要容九愿意,他就还有退路,还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相对轻松的活法。 可现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容家这个龙潭虎穴里,容致已经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容震的态度虽然还不明确,但谁又知道他这个不是人的父亲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呢? 总之,容九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他眼前只剩下两条路:一是拼尽他所有,将容家的容彻底改为他的“容”;一是夺权失败,被容震打回原形,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甚至连命都没有的私生子。 阮登并不怕自己变回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他还有一双手,和一身的力气,他还可以回去佤邦,回到拳馆里继续去打拳。biqubao.com 可他不想容九变回以前的样子。容九吃了太多的苦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他的每一步,都是踏着他自己的鲜血走过来的,如果成为容家的掌权人是容九所想要的生活,那么阮登会拼尽一切,哪怕拼掉他自己的性命,他也会帮容九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不懂。”耳旁传来小招充满了困惑的声音。 他不明白,既然宋和不会爱上容九,也不会接受容九的感情,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话告诉容九,好让他早一点醒悟过来,免得他越陷越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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