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登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招解释这件事情。 因为感情的事情,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容九爱了宋和这么多年,哪怕是宋和跟顾知周一直纠缠不清,他也不曾收回过这份爱意,可见他对宋和的爱有多深。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贸然去告诉容九,他的爱情永远也不会有回音了,容九就算不会疯,只怕也会崩溃个彻彻底底。 一旦容九崩溃了,容致都不用怎么费力气,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要容九活着,永远都不要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阮登低垂着眼眸,继续看着正往回走的容九,“小招,这件事你不需要懂,你也不要去九哥面前胡乱说,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们来云城,是来帮九哥的,而非是给他添乱的。” 这时,楼下的两个人已经走进了楼里,阮登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容九的身影。他这才回过头去,看着对他的话很是不赞同的小招,他换了个说法,“小招,如果换作是你,我今天跟你说,鹿笙不值得你喜欢,你赶快跟她一刀两断,你会跟鹿笙分手吗?” 不待小招回答,阮登就替他做出了回答,“你不仅不会,有可能还会跟我打一架。” 小招终于明白阮登的用意了。容九跟宋和认识已经有十年了,不管这十年的感情是以友情居多,还是以爱情居多,宋和在容九心里都占据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撼动得了的。 阮登见小招的脑子转过弯来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招,感情这个东西,不管是一厢情愿也好,还是两相情愿也罢,旁人插手是没有用的,这件事得由九哥自己去经历,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好还是坏,都得他自己去亲身经历后才会明白,我们谁都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估摸着二人快上来了,阮登又把宋和今早对他说的话,捡了大意说给小招听,“我知道你现在对宋律师有很大的意见,也很讨厌她,但在九哥面前,我不管你是演也好装也罢,千万不能让九哥看出来你对宋律师的讨厌。” 小招撇撇嘴,“我知道了。” 阮登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后,二人一起朝病房那边走去。 推开门进去,宋和正在收拾容九的行李,容九是想帮忙的,被她赶去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你歇着,没几样东西,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容九乐得坐在一旁。他倒不是因为不用做事所以开心,而是他觉得收拾衣物这种贴身的东西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而在一个家里,往往又是妻子做这样的事情,宋和现在就很像一个妻子,他十分喜欢宋和像个妻子一样的照顾他。 当然,等到他跟宋和结婚,宋和成为他的妻子后,他自然不会再让宋和做这些粗事,她那样一双手,适合握笔写字,也适合抽烟弹琴,用来做这些粗事,属实是暴殄天物了。 手肘支在沙发的扶手上,容九托着腮看着宋和浮想联翩着,脸上不自觉露出温柔满足的神情。 阮登与小招进来后,他抽空转头看了二人一眼,随即又把二人打发出去,“你们去找叶医生办一下出院的手续。” “好的。”阮登领着小招出去,容九把视线重新落在宋和身上,继续看她给自己收拾行李。biqubao.com 算起来,容九这次生病住院,竟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周。他这些年虽然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但也从来没有因为感冒发烧就住院这么久,看他现在这个情况,只怕是还要再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康复。 宋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哪日去相熟的那家药材店,去买一些山参虫草什么的回来,给容九补补身体。 要是能找到那种医术不错的老中医就好了,听说有一些老中医调理身体很是有一手的,容九身体那么虚弱,一场感冒发烧都能折腾到医院里来住一周,最好是好好调理一番,也不是让他的身体变强壮起来,只要没那么容易生病就好。 如此一想后,宋和便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打算晚上问问宋郁榕,她认识的人多,说不定知道哪里有医术不错的中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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