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_第306章 找她(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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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和昨天离开前,并没有说今天要来医院。
  但容九却一直在等她来。
  容九看着时间,已经快七点,可病房门口迟迟还没有出现宋和的身影。
  昨晚宋和说过,她今天要约傅谨言谈事情。
  一想到傅谨言,容九的眉心就轻轻蹙在了一起,他对这个男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而他自己又没有相熟的律师,容九是不绝会让宋和跟这个男人去欧洲的。
  把这个男人放在宋和身边,无异于往宋和身边放了一条毒蛇,太危险了。
  容九又看了看时间,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起来。宋和是个很谨慎的人,多年前的经历让她的防备心极重,为了让自己不再落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中去,她几乎从不会把自己置身到一个危险的环境中。
  比如,她不会在晚上去见客户,也不会单独一个人与男性客户会面。
  她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
  容九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要谈案子的事情,那也早该谈完了才对,宋和今天又没有其他的安排,怎么都这个点了,人还没有来医院?就算她临时有事不来医院看他,也会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的,怎么这半天一点音信都没有?
  难不成那傅谨言对她做了什么?
  如此一想,容九心里的不安陡然间放大,他立刻打电话给宋和,电话却是关机。
  容九再也坐不住了,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直喊,“阮登,阮登。”
  阮登正在小会客室里接电话,是米粉店老段打来的。
  老段在电话里说,明天就是除夕了,想送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到曲音茶舍去。
  老段是刚叔的朋友,算是容九埋在云城的一个暗桩,是轻易不能暴露的。
  阮登便想回绝他的想法,话还没说呢,便听到容九焦急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他便匆匆对电话那头的老段丢下一句,“不用了。”
  然后,推开小会客室与病房相连的那一扇门,探身进去,“九哥。”
  他见容九拖鞋都没有穿,赤着双脚踩在地板上,以为容九是哪里不舒服了,才这么急地喊他,连忙问,“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容九一张俊秀的脸煞白,“你快带人去找一下阿和。我觉得,她可能遇到危险了。”
  阮登听后,一脸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宋律师怎么会遇到危险?”
  再说了,顾知周派了几个保镖一直跟着她呢,她能有什么麻烦?
  容九急得没时间给他解释,只催促他,“你现在就去,尽快把阿和找回来。”
  阮登是有些不想去的。
  他现在对宋和的态度,已经从当初的尊重变得有些厌恶了。
  在他看来,宋和现在一边跟顾知周藕断丝连,一边吊着容九,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一脚踏两船,是很不要脸,是他无法接受的。
  但阮登也很清楚,没有人男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兄弟说自己喜欢的女人坏话。
  尤其是现在,容九对宋和的心思已几乎是人尽皆知了,他若这个时候去跟容九说宋和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坏女人,容九会是个什么反应可想而知。
  当初,阮登之所以愿意离开佤邦,跟着容九来云城,为的就是能守护容九,帮容九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当年晕倒在刚叔的米粉店屋檐下,是容九第一个发现了他,又苦求刚叔救他,否则他早就饿死了。
  他的这一条命至少有一半是容九的。
  而且,就算要劝容九清醒一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阮登看得出来,容九对宋和已经是爱到了骨子里去了。他明明知道宋和跟顾知周还纠缠不清,他却权当自己是聋了瞎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m.biqubao.com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跳出去把容九小心翼翼维护的岁月静好打碎,阮登只怕容九会疯。
  而容九隐忍这么多年,任凭容震毫无人性地抽去他半身的血,又如此艰难地走到今天,眼见着一只脚已经要迈进容兴集团了,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女人疯掉,阮登认为这很不值当。
  阮登觉得,容九现在之所以会对宋和如此的依恋,是因为他见识的女人太少了,等到他夺得容兴集团,成为人人仰视的容家家主,手握金钱与权势的时候,自然会有大把的漂亮女人蜂拥而至,到那时,容九可能就会醒悟过来,觉得宋和也不过如此。
  所以,尽管现在阮登心里很想宋和最好能彻底从容九的生活中消失,但看在容九现在身体和精神都很虚弱,是个不能经受大的刺激和打击的状态,阮登只好答应去找人,“好,我马上就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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