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曲音茶舍这种自己的地盘,医院便算得上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了。 尤其是容震把负责缅甸那条航线的分公司交给容九打理后,容致明面上虽然一副“三叔跟我是一家人,分公司交给谁打理都一样”的样子,其实暗地里的小动作不少。 而且,容致这个人是有前科的,上一回,他就找人差点撞死了容九。 所以,尽管这几日一直风平浪静,容致胆子再大,大概也不会派人到医院里来搞暗杀,但阮登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小招虽然心智还不太成熟,但身手比他和吴敏都要好,而且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在狼窝里长大,身上有一种兽性,对危险更是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阮登把小招留在医院里,又给他留下了几个身手还算不错的手下,仔细地对小招叮嘱了一番后,他才带着余下的人出去找宋和。 云城是一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要找一个人,如果没有任何线索的话,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若只是找一个宋和,那就没有那么费力了。 倒不是宋和身上有定位器,而是拜顾知周所赐,他派来保护宋和的几个保镖就像尾巴一样,只要宋和去哪里,他们就会跟去哪里。 只要找到他们,就可以找到宋和了。 阮登有个手下,是个话匣子,平日里很好跟人吹牛磕闲屁,而平时宋和不出门的时候,王志成几人就守在曲音茶舍大门外,时间一长,该话匣子便跟王志成几人混熟了。 走出医院后,阮登把该话匣子喊到跟前来,吩咐他,“你有王志成的电话没有?有的话,就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找个由头问清楚他在哪里?” 该话匣子摇头,“王哥电话我没有。”接着,该话匣子又说,“不过,我有他一个手下的电话。” 阮登冲他摆手,“那就打电话给那个人。” 该话匣子得了任务,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阮登则看着苍茫的夜色,只觉心烦气躁。一旁有手下在抽烟,阮登闻着味儿后也颇想来一支,便朝那个手下伸手过去,“给我一支。” 手下听后,立刻双手奉上烟盒。 阮登拿出来一支,含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 容九身体不好,而二手烟对身体的伤害不小,所以他们几个天天贴身跟着容九的人,基本上都不抽烟,即便是抽了,也会在去见容九前清理干净身上的烟味儿。 等找到宋和,自然是要回医院来的,也就没时间回去洗澡换衣服了,阮登想了想,把打火机扔回给了手下,直接揪下一截烟丝丢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着。 话匣子幸不辱命,很快把王志成几人的行踪套了出来。 阮登随即下令出发,前往目标酒店。 车在夜间的道路上行驶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酒店楼下。 这一回,阮登没让话匣子去套话,而是下了车,亲自去找王志成问话。 王志成一看到他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两个人就这样顶着寒风,站在酒店的露天停车场里。 阮登也懒得废话,气势汹汹地开口,“我是来找宋律师的,”他下巴朝酒店上方抬了抬,“她人是在上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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