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确定了这件事后,缠绕在宋和心上的那丝丝迷雾顷刻间便消散无踪,一缕灿烂的阳光照了进去。 她不说话,顾知周垂下眼眸去看她,见她嘴角轻微上扬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于是,他的嘴角也跟着向上扬起,“在想什么呢?” 这一回,宋和没有沉默,也没有口是心非,而是直白地回答顾知周,“想你。” 顾知周听后笑起来,胸膛轻微震动,是发自内心的志得意满的笑。 宋和抬起头看他,眼神懵懂疑惑,像是不明白他为何会笑得这样开心,“你又在笑什么?” 顾知周回视着她被水汽晕染的微红眼眸,眼底流露出温柔的神情,“因为开心啊。宋和,你想我,我很开心。” 话音落下后,顾知周捧起宋和的脸,温柔地亲吻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富含情愫,“我也想你,宋和。” 这一刻,“我想你”比“我爱你”“我喜欢你”更动听,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宋和注视着顾知周含着笑意的温柔双眸,她再次在心里确定——这个男人需要她的想念,她也需要这个男人的想念。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宋和抬起下巴,将双唇凑上去,吻住了顾知周的双唇。 除了顾知周,宋和没有亲吻过其他男人。 她不知道其他男人的滋味是什么样的,但眼前这个男人的滋味却是非常干净的。顾知周没有抽烟的嗜好,也不酗酒,甚至连重口味的食物都很少吃,所以他口腔里的味道很清爽。 舌尖在他的嘴里游走,那滋味仿佛是舔食一块薄荷糖,丝丝的甜,干净清爽。 印象中,这是宋和第一次这么主动。 这让常年看她冷脸的顾知周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 他没有反客为主,而是闭着眼睛,享受着宋和的主动。 很快,装满了热水的浴缸变成了一张温热柔软的床,水面随着二人的动作起起伏伏,满室旖旎。 结束后,顾知周拿浴巾裹住宋和,把她抱出了浴室。 这一个下午的惊喜太多了,以至于让他到了此时仍然精神抖擞。 宋和却是没了力气,躺在他的臂弯里昏昏欲睡。 房间里的灯已经全部关掉了,只有些许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顾知周便借着这些许天光,仔仔细细的看着怀里的人。 其实,这张脸已经看了七年了,可是他还没有看厌,此刻甚至还看出了一些新鲜的陌生感。 是的,今天的宋和太陌生了。 她真挚,她热情,与这七年里那个总是以冷漠示人的宋和简直是判若两人。 顾知周喜欢这样的宋和。 他想要长长久久地拥有这样的宋和。 如果他跟宋和之间的距离是一公里的话,那么今天,他们彼此都向前迈出了一大步。biqubao.com 顾知周想,按照目前的发展,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把宋和的心捂热了。 如此想着,顾知周的心情变得非常愉快,恨不得叫醒昏睡中的女人,与她再共赴一次云雨,可这个念头只存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宋和睡眠不好这件事,顾知周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此刻,看着宋和恬静的睡颜,顾知周实在不忍心打扰她的好眠。 于是,他低下头去,在宋和艳丽的双唇上亲了亲,然后躺回枕头上,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没有噩梦,没有莫名其妙的惊醒,很是安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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